地开了口,“一碗粥,钓的是人心。人心钓上来了,这锅,自然就可以撤了。”
“传朕的旨意。”朱平安的声音,打断了户部尚书的纠结。
“让工部再赶制一批东西,越多越好。”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画了一个简陋的草图。
那是一个简易的印刷滚筒。
“这是何物?”鲁班最近几乎是长在了宫里,闻讯而来,看着图纸,一脸不解。
“印东西的。”朱平安在图纸旁写下一行小字,“印传单。”
“传单?”
“对。”朱平安的眼神,落向舆图上那片已经开始溃烂的青阳国土。
“告诉青阳的百姓,朕不只是给他们一口饭吃。”
“朕,还给他们分地。”
“凡是主动归顺的青阳之民,不论兵民,待王师入境,皆可按人头,分得田地五亩,免赋税三年。”
“告诉那些还在替楚渊卖命的士兵,他们的家人,在后方挨饿。而他们的君主,正在屠杀自己的子民。”
“告诉那些世家门阀,顺朕者,可保留七成家产。逆朕者,鸡犬不留。”
朱平安每说一句,萧何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贾诩的眼睛,则亮一分。
这已经不是诛心了。
这是在把青阳王朝,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血肉,都拆解开来,明码标价。
“去办吧。”朱平安挥了挥手,“朕要让这些传单,像雪花一样,落满青阳的每一寸土地。”
鲁班领着图纸,神情恍惚地退了出去。
萧何还想说什么,被贾诩一把拉住,拖出了御书房。
“贾大人,你拉我干什么!陛下这也太……”
“萧大人。”贾诩松开手,看着这位还沉浸在自己账本里的同僚,淡淡说道:“时代变了。”
打仗,早就不是只靠刀枪了。
而他们的这位陛下,显然,是玩弄新规矩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