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怎么还打人呢?!”
“你们堵着车门还有理了?”
“小姑娘快叫乘警抓坏人!”
.....
车厢内汗酸味、脚臭味、伤口的血腥味各种混杂的味道令人作呕,但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本来麻木习惯了,在车门打开,新鲜空气进入时,那难闻的对比才再次变得鲜活起来,这也是洋大人们在车门站着的原因之一:一是换气醒脑;二是不愿跟乌泱泱邋遢得不行的人群挤;三就是等人少了才好找到接车队伍。
哪怕他们让开通道站到车门旁都没事,可惜这帮桀骜的“高贵”神仆就硬生生堵住车门通道,谁也想不到赫格塞斯大人内心的理由很简单-见到迎接的人,他们才会下车。
如果赫格塞斯把自己当元首,不知道是不是要求龙城在这末世给他安排红毯和仪仗队迎接才肯下车。
身后排队的人们已经等得极不耐烦,他们还要去登记领取食物和御寒服等物资,毕竟已经饿很久了,这么多人不早点排队都不知道还有没有物资,但见这群人衣着光鲜五大三粗,跟难民完全不是一个样,这才都强行忍着。
见有人仗义执言,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这下才彻底炸开了锅。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们滇省基协会长,主任牧师赫格塞斯大人,你们想造反吗?都给我闭嘴好好等着!”
那打人的二鬼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蛮横起来。
对于他来说,有矛盾,再解决搞矛盾的人,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洋大人给的好处才会越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摇尾巴的狗有骨头啃。
他的想法是好的,在滇省赫格塞斯也的确用他们的金元攻势跟官员高层们混得风生水起。
至于为什么不留在滇省主城,那是基杜会长大人接到了十二宫的任务,受命来龙城探听消息搞事情。
不是龙城教堂的牧师们情报能力不给力,而是濮志薪的治理太给力,压得他们一毛有价值的信息都探不到,那些安置如此多难民的方法、城防炮、修行者实力快速提升的秘密,都是他们志在必得的宝贝。
即使拿不到,也要毁掉,这星球上所有的好东西好资源,都应该是帝国的,华夏人不配拥有。
几百年的弱肉强食,已经让他们尝到甜头:有什么比“抢过来”更方便快捷的吗?
二鬼子这次犯了众怒,饥寒交迫的难民们刚刚到达龙城,看到了开启新生活的曙光,怎么可能让这些鬼子再骑在他们头上?
如果龙城也是如此崇洋媚外的做派,他们无异于才离虎穴,又进狼窝。
大家群情激愤,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正好试探一下龙城高层对洋鬼子们的态度。
事件陡然升级,前排的人已经跟二鬼子西装男撕扯在了一起,小姑娘列车员拼命的劝架也无济于事。
那些饥饿的人们全身无力,又怎么会是这几个大汉的对手?前边的撕扯加上后边的推搡,已经有六七个人摔倒在地,马上就会出现踩踏事件。
偏偏其他车厢巨大的人流涌出,乘务组乘警人数本就捉襟见肘们忙着分流人群,没想过车里还能出现问题,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哇!~”
一个枯瘦黝黑的小孩,已经被挤到了过道角落,脏兮兮的小脸撞在冰冷的车厢壁上,被挤压得变了形状,疼得他哇哇的大声哭了出来。
“别踩到孩子!”
小姑娘列车员拼命扒开压在小孩身上的难民,想把小孩拉起,却一样被身后的人压得扑倒在了小孩身上,她只能极力的用纤细的双臂支撑身后的推搡和重量,给孩子一个可以调整姿势和呼吸的空间。
濮志薪和陈菊惠已经感应到了这里的不对,情况紧急,只能一边喊着借过!抱歉!一边直接从人群上空踩着人潮疾奔过来。
“住手!”
一声大喝让车厢内狂躁的人群集体呆滞失神,车厢门口堵着的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扯出来跌坐在地,包括几位高贵的洋大人和狗腿子。
看着地上十几个被踩踏得手脚扭曲奄奄一息的难民,陈菊惠心头火起,就要暴起杀人,她敏锐的感知到车门前几个趾高气昂的洋人,不用询问都知道是这几个罪魁祸首搞的事情。
“先救人。”
濮志薪的大手在陈菊惠肩膀轻轻拍了拍,陈菊惠的满腔火气这才没炸开。
陈菊惠和濮志薪弯腰下去给骨折和气息最弱的难民们输入炁能和魂力,先稳定伤势护住创口,把伤者全都安置在座位上,再把人群疏散出车厢。
这些难民出到月台并没有离开,而是把这些洋鬼子团团围住,也不吭声,就想看看龙城的态度。
“小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濮志薪给列车员小姑娘稳定伤势后,才柔和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