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在那边。”
“我知道你们不一定打过去。”
“可我得来告诉你们。”
“再晚一点,他们要真把路全封死,后头的人就更难出来了。”
这话一落。
坡边一下静了。
王二麻子都不嚼了。
孙策盯着那老头看了几息。
“你叫什么。”
“乌马尔。”
“为什么给我们送信?”
老头苦笑了一下。
“因为我活到这把年纪。”
“头一回看见,官家的锅是往外摆的。”
“以前他们都往里收。”
“收米,收人,收命。”
“你们往外摆。”
“那我就赌一把。”
“赌你们跟他们不一样。”
孙策听完,半天没说话。
然后忽然回头看了眼那口正在冒热气的大锅。
又回头看了眼乌马尔。
最后咧嘴一笑。
“赌得不小。”
“不过你赌对了。”
他猛地转身。
“王二麻子!”
“在!”
“挑五十个人,带宣传队,再带一口锅。”
“立刻去第二接应点。”
“今天天黑前给老子点起来。”
“再挑十个机灵的,跟这老头走,摸清哈米德那关卡周围路数。”
“别急着打。”
“先看有多少人,多少粮,多少栅栏。”
王二麻子眼睛都亮了。
“将军。”
“这是要狠狠干一票了?”
孙策眼里发狠。
“锅摆到门口,人都敢打死了。”
“那这事就不只是摆锅了。”
“这是有人非要把饭锅掀翻。”
“那老子就得把他税卡关先给掀了。”
旁边的小吏听得心里一紧。
“将军,这事要不要先回城问问周将军?”
孙策一听就不乐意了。
“问个屁。”
“你回去告诉公瑾。”
“就一句。”
“北边的狗官动刀子了。”
“果阿这口饭锅,得加个锅盖。”
他说完,又顿了顿。
像是想起什么,咧嘴补了一句。
“再告诉他。”
“我这回不是乱来。”
“我是保护人民财产。”
小吏听得嘴角直抽。
可也不敢多说,赶紧跑去传信。
乌马尔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像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真能换来这帮人动起来。
他身后的少年更是眼睛都看直了。
压低声音问。
“阿爷。”
“他们真要去打税卡关?”
乌马尔喉头滚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可我看着……”
“像是真敢。”
孙策那边已经开始调人了。
枪一支支背上。
子弹带往身上缠。
帆布和口粮往板车上扔。
一口新锅也被人抬了出来。
锅底还黑着。
像刚从火里拎出来。
孙策按着刀,站在坡上,望着北方那条土路,嘴角一点点咧开。
“德里的税官会记住你欠了多少。”
“果阿的登记官只会记住你会干什么。”
“这话是好。”
“可还差半句。”
王二麻子一愣。
“哪半句?”
孙策嘿嘿一笑。
“差一句。”
“谁敢砸登记官的锅,老子就记住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