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
“偷牌,冒领,抢弱的,骗病的。”
“第一次,公示,绑一夜,断三天口粮,只留一碗粥。”
“第二次,滚出队伍,哪来的回哪去。”
“第三次——”
他顿了顿。
声音冷了下去。
“第三次,就别怪我拿你当破坏公仓论处。”
王二麻子立刻接话。
“破坏公仓,老子熟!”
“那就是要命的罪!”
人群里一阵安静。
很多人都在咽唾沫。
不是怕王二麻子。
是这几条说得太明白了。
明白得他们一听就知道,这不是随口吓唬。
是真要照着办。
孙策看向那个偷牌的汉子。
“你,第一次。”
“绑柱子上。”
“牌挂胸前。”
“让后头来的人都看看,偷穷人东西是什么下场。”
那汉子一听自己没被打死,整个人都软了。
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将军,我认。”
“我认。”
王二麻子啧了一声。
“你小子算捡着命了。”
两个兵拖着他就往柱子那边去。
没多久。
那人就被捆在关卡门柱上了。
胸前挂着三块木牌。
头都抬不起来。
后头新来的人一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他。
问一句。
旁边人就答一句。
“偷口粮牌的。”
“抓了。”
“第一次,绑一夜。”
“再偷就滚。”
这效果,比孙策喊十嗓子都强。
他看了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
“总算有点样子了。”
王二麻子也咧嘴。
“周将军要是在这儿,估计得夸您一句会过日子。”
孙策白了他一眼。
“少来。”
“他最多说我终于没上头。”
两人正说着。
南边忽然又来了一队人。
不是难民。
是果阿方向赶来的。
十几个兵,外加二十多个抬着木箱、扛着门板、背着布卷的小吏和工匠。
为首那人一看见孙策,立马行礼。
“周将军有令!”
“把会写字的,会搭棚的,会熬粥的,都先拨过来了!”
孙策眼睛一亮。
“这么快?”
那人喘了口气。
“周将军说,您那边锅开了,今晚肯定压不住。”
“与其等天亮手忙脚乱,不如现在先把架子搭起来。”
他说着,让人把背后的东西全卸下来。
木箱里不是别的。
是账纸、墨炭、小木牌、粗布条。
还有一套能拆能拼的小印板。
乌马尔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印东西的?”
来人点头。
“周将军让带来的。”
“他说,光靠嘴喊,不够快。”
“今晚就先刻几句简单的。”
“天一亮,往北边各路口贴。”
孙策一听,瞬间乐了。
“公瑾这是怕北边塌得不够快啊。”
来人也忍不住笑。
“周将军原话是——”
“既然锅已经点着了,那就别只照这一亩三分地。”
“把火光送远点。”
孙策听完,拍着大腿直乐。
“行。”
“这话像他。”
他立马招呼人。
“别站着了。”
“搭棚!”
“把这里给我分成四块。”
“一块登记,一块认亲,一块看病,一块临时安置。”
“锅再架两口!”
“木牌接着做!”
“谁会写本地字,谁会画道道,全给我上!”
一时间。
刚稳住的关卡,又忙得像个大工地。
门板搭起来了。
草棚扎起来了。
医护的小桌也支起来了。
两个女子卫生队的姑娘蹲在地上,正给孩子和伤者看病。
旁边一个老工匠,自告奋勇地带着几个人修栅栏。
不是往外拦。
是往里分流。
他说话都漏风。
手却稳得很。
“这边留口子。”
“人走得顺,就不容易挤。”
“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