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乱伸手就给我拧出去。”
“那个认字的,别发呆,登记牌给我拿来。”
“再搬一口小锅,专熬稀一点的,给实在饿狠了的人垫胃,别一上来烫坏了。”
“还有,谁会看病的?别装死!”
“有会看病的先站出来!”
他一条一条往下扔,像在村里分秋收活计。
乱的,忙的,虚的,听见他这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反而都稳了。
就连玛娅派过来支援记名的两个小吏,也被他顺手安排到位。
“你记左队。”
“你记右队。”
“不会写快点就少说话,别堵着后头人。”
两个小吏平时拿笔杆子,还有点读书人酸气。
这会儿让他一吼,也乖乖坐下了。
汗越流越多。
粥一勺一勺出去。
石满仓自己一口没喝。
偶尔有人递碗给他。
他摆摆手。
“先紧着前头。”
“老子饿不死。”
可就在这忙乱当口,他抬手擦汗的时候,余光往驿站门里一带。
一下停住了半瞬。
白墙驿站的大门虽开,前院这边的人几乎都扑出来了。
可后院那边,墙角偏门阴影里,像是有人。
一个圆滚滚的肚皮。
一闪。
像老鼠一样缩了一下。
石满仓眼神立刻眯住。
他天生就对这种“缩”的人敏感。
庄稼人防偷粮,靠的就是这个。
你在地里看乌鸦,不怕它明着吃,就怕它低头缩脖子那一下。
那一下,往往就是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