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士兵和难民齐刷刷抬头。
人人都明白。
大人物当众开口。
这不是随便夸两句了。
这是要真赏。
王二麻子眼珠子都睁圆了。
连他身边那些刚刚还犯酸的兵,这会儿都忘了喘气。
石满仓自己更是脑子一空。
赏?
真赏自己?
下一秒。
孙策直接大手一挥。
“赏大洋两块!”
“配发新军靴一双!”
“从今天起,石满仓不再是扛锅兵!”
“提拔为——登记警戒兼看粮辅助兵!”
最后几个字,孙策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驿站,先静了一瞬。
紧接着。
轰!
炸了。
“我草!”
“真升了!”
“两块大洋啊!”
“还有新军靴!”
“扛锅兵直接升了!”
“登记警戒兼看粮辅助兵!这可是正经差事了!”
“石满仓发了!”
叫喊声、惊叹声一下掀翻了屋顶。
刚才还围着看热闹的人,这会儿全炸成了一锅粥。
可这锅粥,是热的,是羡慕的,是带着兴奋劲儿的。
石满仓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觉得那几个字来回砸脑门。
大洋两块。
新军靴。
不再扛锅。
提拔……
他有点不敢信,喉咙发干,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王二麻子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还傻站着干啥!”
“快谢将军啊!”
这一巴掌拍得石满仓往前一晃。
他这才猛地醒过神来。
脸一下涨得通红。
“谢……谢将军!”
“俺……不,不,卑职谢将军赏!”
这一声,喊得又生又硬。
周围却没人笑他。
反倒一片起哄。
“好!”
“满仓哥牛啊!”
“这回真翻身了!”
“娘的,有本事真能往上走!”
“看见没!不是吹出来的,是查出来的!”
这时候,立刻有亲兵捧着东西上来了。
两块银光闪闪的大洋,放在一个小布包里。
一双新军靴,靴帮硬挺,皮面发亮,鞋底厚实得很。
那靴子一拿出来,周围人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在这地方,很多人脚上还裹着破布。
能混双囫囵鞋都算不错。
新军靴,那是真稀罕物。
亲兵把东西递过来。
石满仓手都有点抖。
他先接过那两块大洋。
沉。
真沉。
压在掌心里,像两块冰凉的小铁砣。
可比铁砣金贵多了。
他这辈子哪见过两块整洋同时落自己手里。
随后,又接过那双靴子。
新皮子的味儿一下钻进鼻子里。
石满仓愣愣看着,眼眶竟有点发热。
他想起自己从冀州逃出来时,脚底那双草鞋早磨烂了。
后来一路扛粮、扛锅,脚上不是破布就是草绳。
下雨烂。
晴天裂。
脚底板全是口子。
如今,竟有人当众赏了他一双新军靴。
不是捡来的。
不是抢来的。
是堂堂正正,凭本事挣来的。
这一刻,石满仓胸口像堵了东西。
很胀。
也很热。
孙策看着他那副没出息却又格外真实的样子,哈哈一笑。
“行了。”
“别跟抱媳妇似的抱着靴子发愣。”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盯好登记、警戒、看粮这条线。”
“干得好,后头还有升。”
“干不好,照样给我滚回去扛锅,明白没?”
石满仓胸膛猛地一挺。
“明白!”
这一声,比刚才利索多了。
周瑜在一旁淡淡补了一句。
“记住。”
“你今日能站出来,不是因为谁可怜你。”
“是因为你自己有用。”
“新制度里,最值钱的,就是有用、守规矩、办成事的人。”
“你能从锅边走到粮边,就能从粮边再往前走。”
这话比奖赏还扎心。
石满仓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