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吧?”刘年声音压得更低,眼珠子不自觉地扫了一圈。
他自己也没底。
话音刚落,姐妹们回来了。
一盘一盘的菜端上桌,摆得满满当当。
帝王蟹腿、刺身拼盘、烤扇贝、芝士焗龙虾,堆得快要溢出桌面了。
三姐端着自己的盘子款款落座,筷子一拿起来,那股从容优雅的气质维持了大概三秒,然后就开始埋头猛吃。
刘年多看了她两眼。
行吧,古代仕女,在美食面前也就这点出息了。
几人刚动筷子,刘年余光扫到了动静。
餐厅另一头,一群人簇拥着往这边走。
打头的是个白袍老者。
瘦,但骨架撑得住那身宽大的道袍。
走路的时候步子极稳,落地无声,两手自然垂在身侧,不紧不慢。
身后跟着五六个道士,年纪都不小,一个个皱着眉头,面色凝重,好像天塌了一半似的。
可打头那老者的神态,跟身后那帮人截然不同。
不急,不躁,浑身上下散着一股子“事不关己”的松弛。
刘年远远看着他找了张空桌坐下,心里暗暗嘀咕。
这位,十有八九是个有分量的老天师啊!
就在他打量的时候,老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缓缓抬头。
视线越过半个餐厅,精准地落在刘年这桌上。
那双眼睛不浑浊,甚至可以说,清得过分!
就那么看了两秒。
不带任何表情。
可刘年浑身的鸡皮疙瘩刷地起了一层。
眼神虽然没有敌意,但这一眼传递过来的信息可太明确了。
他看出来了!
刘年的筷子悬在半空,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气氛有点微妙的时候,餐厅入口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崇元!
他远远就锁定了刘年这桌,在一片道袍中间辨认一群大美女,确实不费什么功夫。
小道士嘻嘻哈哈地小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刘年旁边。
“怎么着?满意吧?”他环顾了一圈桌上的菜,眼睛放光。
“哎呦,满意,可太满意了!”刘年嘴上应着,脑子还没从老天师那里回过神来,“你们道门,是真有实力啊!”
“小意思!”崇元拿起一只螃蟹腿,掰开就往嘴里塞,“我这刚开完会,饿得前胸贴了后背了,先垫巴几口!”
刘年看着他这吃相,压低声音,朝斜对面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边那桌,白袍那老头,什么来头?”
崇元头也没抬,含含糊糊地答。
“啊,祖庭来的!数他辈分最高!”
“哎呦,那可是老前辈啊!”刘年声音又低了半分,“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不用!”
崇元咬下一块蟹肉,嚼了嚼,语气平平淡淡的。
“祖庭里,他辈分最高......而已!”
刘年眉头动了动。
这个“而已”几个意思?
他没接话,用余光又瞥了一眼白袍老者。
老者已经不吃了。
一桌子菜动都没动,筷子搁在碗上,人坐得笔直。
在看崇元。
那眼神里面的东西有点复杂。
不完全是恭敬,也不完全是忌惮,掺了点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看什么呢?吃啊!”
崇元突然扭头,冲着那桌喊了一嗓子,语气随意得跟招呼隔壁宿舍的室友没区别。
白袍老者手指动了一下。
崇元又补了一句,嘴里还嚼着东西。
“不吃就过来,打个招呼!”
刘年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他看看崇元这张婴儿肥的圆脸,又看看那边满桌正襟危坐的道士们。
你跟祖庭辈分最高的老天师这么说话的吗?
然而下一秒,更离谱的事儿来了!
老天师,站起来了。
动作利索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旁边跟着的几个威严道士也都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
老者理了理袍袖,迈步走了过来。
走到桌前,立定。
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贫道济苍,见过各位!”
他顿了顿,眼帘垂了垂。
“见过……崇元师叔!”
桌上安静了。
刘年嘴长得幅度,都快能看到扁桃体了!
师……叔?
他扭头看崇元。
这小子正拿着半只螃蟹腿,朝他挤了挤眼。
那张圆嘟嘟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得意!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