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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上被处斩之人,其中不乏有他们麾下的亲信、心腹,或是平日里交好的同僚,看着熟悉之人接连身首异处,这些将领们心中既惶恐又惊惧,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默垂首,不敢有丝毫异议。
这场惨烈的处斩,并非一日便止,而是一连持续了整整七天。
七天七夜里,河阴河畔的行刑从未间断,刀光起落,鲜血横流,从未停歇。
待到行刑结束,河畔已然堆积起八千余颗头颅,尸身堆叠如山,被草草掩埋在河滩一侧,腐烂的气息与血腥气交织,愈发让人不寒而栗。
无尽的鲜血顺着低洼地势,源源不断地流入河阴、洛水之中,两条河水皆被染成猩红,久久不曾褪去,成了这片土地上最惨烈的印记。
“大王,所有触犯军法、祸乱地方之人,已全部处斩完毕!”
郭嘉一身素衣,手中捧着厚厚的监斩名册,脚步沉稳地走上帅台,朝着李渊躬身行礼,沉声禀报道。
名册之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个被斩之人的姓名、军衔、所犯罪状,字迹工整,却透着无尽血腥。
闻言,一直闭目养神、似在休憩的李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沉寂的眼眸,此刻再度迸发出冷厉的锋芒,目光径直扫向下方两侧,一个个垂首而立、忐忑不安的将领们,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透他们心底的怯懦与惶恐。
这一个月里,李渊看似放纵,放任这些刚归降的各路将领,率领大军攻打富庶无比的河南尹。
此举,无疑是把一群饿极了的豺狼,直接放进了肥美的羊群之中。
此前李渊亲自定下的,不得侵扰百姓、不得滥杀无辜、不得烧杀抢掠的种种严苛法条,在他暂时放手、失去直接管控之后,这些归降将领与士卒彻底放飞自我,将军令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