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陈墨又说了些北地的风土人情,说到长白山的雪、关外的烧刀子。
林依依靠在椅背上听着,手里的折扇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折扇轻轻地磕在桌沿,发出不紧不慢的节奏。
林依依也说了一些自己走南闯北的趣事,避开了身世和仇怨,只挑些江湖上的热闹来说——比如在汉口遇到过一个能一口吞下一整只烧鸡的江湖艺人,比如在南京看过一场打雷时刚好劈断了旗杆的龙舟赛。
她说这些时眉飞色舞,语气轻松俏皮,与那一身利落的男装和冷峻的眉眼形成了奇妙的对照。
陈墨不插话,只是偶尔点头,偶尔笑一笑,手中的酒杯转得很慢。
窗外夕阳西沉,酒馆里掌起了灯,昏黄的光落在几人身上,将影子投在斑驳的木板墙上,柔柔地晃动着。
一壶酒不知不觉喝到了日头偏西。
当然,初予仙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偶尔咳嗽一声提醒自家小姐不要喝太多。
林依依几人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来上海的目的,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上海哪家酒楼的菜好,哪家布庄的料子不错,哪条街比较太平。
两拨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天色便暗了下来。
临别时,林依依拱了拱手,说日后若有机会再请先生喝酒。陈墨笑了笑,说了声随时奉陪,便提着葫芦走进了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