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天生的自信与得体本身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陈墨转向白秀珠,郑重其事道:“秀珠,这几年依依一直跟在我身边。当年在冀东练兵,后来南下江浙,都是她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还帮我处理一些文案。我能有今天,也离不开她。”
林依依握着茶盏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松了几分,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陈墨左右各看了两人一眼,声音稳重而郑重:“我陈墨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不是薄情之人。今天当着你们两个的面把话说清楚,就是想让你们明白——你们在我心里各有各的位置。往后这个家,希望你们不要闹矛盾。”
白秀珠率先开了口,把茶盏放下,看着陈墨认真地说:“陈墨哥哥,你放心吧。依依姐陪你走过了最难的时候,我感激她还来不及。我不会和她闹矛盾的。”她又转向林依依微微一笑,“依依姐,以后都是一家人。”
林依依默默吸了口气,抬起眼来坦然地看着白秀珠:“陈墨,我也会和白小姐好好相处。你每天外面忙军政,要操心的事成千上万。家里就不要再让你操心了。”
两个人各自侧头,目光在陈墨身前不远处交汇。没有火花,也没有敌意,只是两双聪明女人的眼睛互相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陈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们二人和睦相处,咱们三人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由于陈墨与白秀珠还未正式成亲,白秀珠暂时不便直接住进督军府。
好在陈墨早已提前把督军府隔壁的一座法式别墅买了下来,青藤攀墙,院内植着几株白玉兰和法国梧桐,正适合她居住。
林依依亲自挑选了几个训练有素的女保镖送到隔壁,叮嘱她们轮班恪守岗位,保护白小姐的安全。
这批女保镖都是她这两年亲手带出来的,个个利落,身手不俗,放在白秀珠身边不会像男兵那样让人拘束。
白秀珠打开行李箱,把从北平带来的几套洋装和那支竹笛一一在衣柜里挂好。
窗外是上海初春的午后阳光,乌篷船在河渠里无声地划过,对面弄堂口有个卖糖粥的小摊正往外冒着白汽。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很快就会在这座城市彻底改变。而她想要做的,不只是陈督军的新娘,更是能与他并肩站在所有人面前,让他骄傲的夫人。
之后几天,陈墨抽空带着白秀珠参观了上海的各处工厂。白秀珠看着纺织厂女工们在纱锭轰鸣的车间里熟练地换下满装纱锭的筒管,看着兵工厂学徒们跟在德国工程师身后调整卡尺和铣床,看着码头工人把印着“江南”字样的新枪装箱上船。
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陈墨的力量绝不仅只局限在军事上——他正在江南的大地上建起一座有血有肉的实业帝国。
她也悄悄去看过林依依带着女保镖们上训练课——靶场上,林依依手持双枪左右开弓,靶纸上的弹孔分布紧密均匀。
白秀珠站在靶场外看了一会儿,也要用自己的能力,帮着陈墨做些事。
她不想和任何人争宠,但她要让陈墨知道,她白秀珠绝不是花瓶,她也可以成为他的贤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