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对八,硬吃没问题。但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
他转身招手叫来几个队长,低声吩咐了几句。
几个队长点头,各自带人散开。
然后,石头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叼在嘴里,像一条蛇一样无声无息地朝哨卡摸过去。
他身后,十几个最好的斥候紧紧跟随。
八丈。
五丈。
三丈。
石头猛地从灌木丛中跃出,一刀捅进最近那个倭寇的后颈。倭寇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断了气。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同时动手。短刀翻飞,转眼间八个倭寇就被全部解决。
“继续前进。”石头擦了擦刀上的血,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海山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敬畏。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山路越来越陡峭。有些地方几乎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石头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绷带渗出血来。但他一声不吭,咬牙走在最前面。
“石将军,到了。”海山忽然停下。
石头拨开面前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北山的山腰处,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倭寇的炮兵阵地就设在这里——数十门佛郎机炮整齐排列,炮口对准山下的港口。阵地周围围了一圈木栅栏,里面至少有五百倭寇驻守。
“五百守军。”石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比我预想的少。”
“人少不代表好打。”柳如霜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那片坡地视野开阔,咱们的人一冲出去,就会被发现。”
石头趴在灌木丛后面,仔细观察着炮兵阵地的布局。
火炮排列得很规整,但有个致命的问题——炮口全都朝外。阵地内部没有设防。倭寇似乎笃定没人能从后山摸上来。
“既然他们这么自信,那就给他们个惊喜。”石头嘿嘿一笑,“等马帅的水师佯攻开始,倭寇的注意力全在海面上时,咱们从背后杀出去。”
“怎么通知马帅?”
“用这个。”柳如霜掏出一面铜镜,在阳光下晃了晃。
阳光反射到海面上,一明一暗,反复三次。
远处的“镇海”号上,了望手发现了信号。
马大彪接到报告,咧嘴笑了:“那小子,果然摸上去了。传令——全舰炮火准备,给老子狠狠地佯攻!”
炮声隆隆响起。
舰炮的炮弹虽然打不到山腰,但落在山脚下的倭寇阵地上,炸得泥土飞溅。倭寇的注意力果然全被吸引到了海面上。
山腰的炮兵阵地也开始还击了。
佛郎机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炮弹呼啸着砸向海面上的舰队。一艘水师战船被击中,船身被炸出一个大洞,开始缓缓下沉。
“就是现在!”石头纵身跃起,战刀前指,“苍狼营——”
“杀!!!”
五百人从密林中猛扑而出,如同一群饿狼冲进了羊圈。
倭寇炮兵还在装填火炮,完全没料到背后会杀出这么一支奇兵。
石头的刀光闪过之处,炮手们纷纷倒地。
其他士兵迅速扑向火炮,将火药桶推翻,浇上火油,一把火点燃。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彻北山。火炮在火海中扭曲变形,变成一堆废铁。
“敌袭!”倭寇守军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刀枪,冲向炮兵阵地。
但已经晚了。
火炮全部被毁,倭寇的指挥官被石头一刀砍翻,剩下的士兵群龙无首,渐渐被分割包围。
半个时辰后,北山上的五百倭寇被全歼。
石头站在山腰上,看着山下的战局。
失去了火炮支援,松浦信玄的防线出现了致命的漏洞。马大彪的水师陆战队终于顺利登陆,在炮火掩护下冲向登州城。
登州城门打开,刘安率守军杀出,与陆战队前后夹击。
松浦信玄的倭寇大军,在三面围攻之下,终于开始崩溃。
“赢了。”石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海山忽然指着海面大喊:“石将军!倭寇要跑!”
石头举起千里镜。
果然,松浦信玄的旗舰正升起满帆,在几十条护卫船的掩护下,往东逃窜。
“他想逃回东瀛?”石头眼中闪过杀机。
“不能让松浦跑了。”柳如霜沉声道,“此人不除,倭寇还会卷土重来。”
石头转身看向山下的马大彪舰队。
“马帅能追上吗?”
柳如霜摇头:“水师的战船太大,转向太慢。等他们调转船头,松浦已经跑远了。”
“那就用小船追。”石头将千里镜一收,“蜈蚣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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