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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度小说 > 穿回渭北做刀客 > 第322章 北院门小院

第322章 北院门小院(1/2)

    冬日的渭北,太阳虽然高高挂在天上,但风吹过来,骑马的人依然不好受。

    一队人都把皮袄裹得紧紧的,尽量用羊毛帽子包住自己的头和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呼出的气在眉毛上结了霜,白花花的一片,像长了白眉毛。

    姚庆礼带着一个队员跑在前面,既是开路,又要提前安排沿途客栈歇脚与吃饭打点。他们的马跑得快,一会儿就消失在官道尽头,只剩两个小黑点。

    中间是三个人——打头的是李翰墨,身着玄色羊皮袍,控马也很老到,一看也是个经常骑马的人。

    李云阶和章宗义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像两个护卫。

    后面是四个队员拉着一匹驮马,马背上捆扎着那箱皮子,用蓝布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从同州到西安,走官道大约二百四十里,骑马快走要一天半。

    第一天傍晚,他们在渭南县的一家客栈歇脚。李翰墨住在后院的正房,章宗义住在东厢房。

    吃过晚饭,李云阶来敲章宗义的门。

    “宗义,大人请你过去。”

    章宗义跟着李云阶来到李翰墨的房间。

    李翰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坐在火盆边烤手,两只手伸得直直的,掌心对着炭火,像两片被烤着的叶子。

    见章宗义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章宗义坐下。李云阶给他们倒了茶,然后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门闩“咔嗒”一声,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明天下午就能到。”李翰墨说,声音不紧不慢,“到了之后,咱们先去客栈安顿。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章宗义点了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还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李翰墨放下茶杯,那茶杯在桌面上转了一圈才停住,“把皮子带上,多看少语。”

    “卑职明白。”

    李翰墨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睡吧。”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章宗义站起来告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李翰墨已经又把手伸向火盆了,背影在火光里一动不动。

    第二天傍晚,李翰墨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北院门后面的一个巷子。

    巷子不宽,两旁的房子都是青砖灰瓦,看不出什么特别。

    墙根处有干枯的草,在风里瑟瑟地抖。

    巷口有一棵大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只张开的手指,又像一把倒插在地上的扫帚。

    一行人在巷子深处的一座小院子门前停下来。

    章宗义翻身下马,把那个用蓝布包着的皮货箱子抱在怀里。

    箱子不重,但他抱得很紧,像抱着一件易碎的东西。其他人就去了巷口的大槐树下等着。

    李翰墨带着李云阶和章宗义,径直走向一扇黑漆斑驳的院门。

    门上的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黑灰色的木头,像一张长了癣的脸。

    李翰墨抬手轻叩三下——又是三下,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一个穿灰棉袍的老仆应声开门。那老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目光却精亮。

    他扫过三人,略一颔首,声音低沉而平淡:“李大人来了。”便侧身让出通道,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章宗义跟在李翰墨后面,穿过门洞,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雪都没有。墙角有一口水缸,缸沿结了薄冰。

    正房的门窗都是老式的,窗棂上糊着高丽纸,透出屋里昏黄的灯光。

    章宗义跟在李翰墨后面,一步一步地走。他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收着。

    李翰墨走到正房门口,停了下来。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喊人,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章宗义也不敢动,就站在他身后,屏着呼吸。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一个声音,不紧不慢的,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进来。”

    就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李翰墨掀开门帘,走了进去。章宗义跟在后面,也掀开门帘,侧身进了屋。

    屋里比外面暖和得多。

    靠墙的地方摆着一个铜火盆,炭火烧得正旺,橘红的光映在青砖地上,像一摊融化的铁水。

    几盆兰花摆在窗台上,虽然是在冬天,叶子还是绿油油的,油亮油亮的,像涂了一层蜡。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火盆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壶嘴冒着细细的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缎袍,没戴帽子,露出花白的辫子——那辫子细细的,搭在肩上,像一条冬眠的蛇。

    章宗义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

    他没有看清那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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