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想慢就慢,谁也管不着。他已经把手按在了手枪的枪把上。
骡车队跟着商队的屁股后头走了一阵,前面就到了那道干河沟。
那个商队的头车开始下沟,车轮碾着鹅卵石,发出“咔登咔登”的响声,像有人在嚼骨头。
车上的油布被颠得一颤一颤的,绳子勒得紧紧的,发出“吱吱”的声响。
小安的骡车队只能跟着减速,头车开始下沟。
就在这时,前面的商队忽然停了。不是一辆车停,是所有的车同时停了——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
赶车的人跳下车,牵马的人也松了缰绳,那十几个穿着灰棉袄的人,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转过身来。
他们不走了。
就站在官道中间,把路堵得死死的。风从他们身后吹过来,把棉袄的下摆吹得翻起来,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腰身。
小安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的那点不安跳动了一下,现在变成了重重的一锤。
难道碰见打劫的了?
这世道就是比谁拳头硬,谁怕谁,那就干。
闫富贵回头看了他一眼,手已经摸到了腰后。他的动作很轻,但小安看见了。
小安微微点头——必须有准备,有防范,这什么时候都没错。
他催骡子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队伍最前面,隔着三四十步,朝前面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稳:“前面的朋友,劳驾让个路。”
没人应。
那些人就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一群木头人,但站位很有讲究,前后错位,有一部分人还缩在马车后面。
小安心里“咯噔”了一下,像一块石头掉进了深井。
不对。
这绝不是普通的商队,绝对是不正经的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