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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头出去以后,章宗义压低声音对师父说道:“石炭倒是可以作为我们除过药材之外的第二个布局,等以后有机会了,咱们就着手弄。”
章茂才也知道煤窑的生意好,他将茶盏轻轻一顿,发出一声脆响,目光如钉:“行,有机会就搞。”
章宗义这几天就住到了团练营地,督促新团丁的训练。
他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些新团丁在尘土里摸爬滚打,眼睛一刻不停地扫盯着新兵训练。
但暗地里已经开始调兵遣将,安排剿匪事宜,新官上任,总得有些动静。
三月中旬,渭北高原上的白水县城,已经看见了早春的影子。
城垣上的垛口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冷的青灰色,像一排缺了牙的嘴。墙根处的草已经泛绿,开着一些不知名的黄花,小小的,黄黄的,在风里颤巍巍的。
县衙坐落于县城的西侧,乃是一座三进院落,门前的石狮历经风雨侵蚀,轮廓已然模糊不清,狮子的脸都看不清了,只能看出大概的形态。
辰时三刻,知县张丙燮已经在内书房坐了半个时辰。
他面前摊开的是《白水县志》的誊抄本,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株老槐树上。槐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支棱着,像一把把倒插在地上的叉子。
手中那个锔过的青瓷茶杯,杯身裂缝间密密麻麻的铜钉宛如蜈蚣的脚,早已凉透,他却浑然未觉。
他连续接到几份文件,正在琢磨应对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