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地下裂隙。
“当年修排气副井的时候,预留了一个应急逃生通道。”叶婉清丢掉铁镐,“这条裂隙连着底下的暗河,顺着地下水路走能绕开主路上所有的暗哨和检查,直接通到低海拔的雪线边缘。”
“有水路就行。”顾明长舒一口气,二话不说将那台铁疙瘩往肩上一架,“嫂子你放心!”
林知夏扯过江沉那件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江沉左手撑着膝盖缓慢地站了起来。他左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自然地伸过去揽住林知夏的腰。
林知夏侧头看他。
“走路不稳。”江沉面不改色,“扶一下。”
那只左手的力道稳得一匹,林知夏没拆穿他。四人整理好仅剩的物资准备钻进那条通往暗河的裂隙。
就在踏入裂隙的前一秒,走在前面的叶婉清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知夏。
“有件事,到山下再说也行。但我怕拖久了来不及。”叶婉清的声音响起。
她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片密密麻麻的深青色斑点。
“弱水之心的辐射,不是只改变了真菌。”叶婉清的目光极其平静,“二十年了,我的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