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愣住:“他们要来硬的!”
“硬不起来。”林知夏走到江沉身侧,“他们是来盯梢的。”
林知夏指了指地上的那台手摇计算机。
“贺连山怕死。机器没到手,他不敢在怎么样。”林知夏掷地有声。
话音刚落,直升机悬停在碉堡外四十米处。一束高强度探照灯打在大门上。
接着是贺连山副官色厉内荏的喊话。
“江沉!别做无谓的抵抗!,这片戈壁滩已经被彻底封锁。你们那辆破吉普车跑不出五十公里!交出东西,我马上降落接你们去医院。不然你那条胳膊再不治就真烂了!”
顾明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江沉抬头看向叶婉清。
“电话打完,京城那边动真格需要多少时间?”
叶婉靠在控制台前:“调令下达。算算时间,现在贺连山的后院应该已经被抄底了。”
“那就行。”江沉转身走向墙角。他刚才进门时就注意到那里堆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
江沉单手掀开铁箱盖子。里面是一整箱五十年代的防空气象照明弹,旁边还躺着两把老式信号枪。
“顾明,过来装弹。”江沉把信号枪扔在地上。
顾明放下土铳跑过去捡起信号枪,熟练地把鸭蛋粗细的照明弹塞进枪膛,用力合拢。“咔哒”一声脆响。
“沉哥,这玩意打不穿玻璃。”顾明提醒。
“谁说我要打玻璃?”江沉左手接回信号枪,大拇指压下击锤,“我要瞎了它的眼。”
碉堡外的喊话还在继续。
“江沉!贺首长念旧情,给你们最后三分钟考虑!风雪越来越大,直升机油量有限。等我们撤了你们就等着在零下三十度冻成冰雕吧!”
江沉走到铁门背后,左脚抵住门轴。
“知夏,数三十秒。”江沉侧头。
林知夏抬起手腕看表。直接开始倒计时。
直升机的探照灯在门面上来回扫射,直升机的驾驶员为了保持悬停不断调整旋翼角度。
“十。”
“五。”
“三、二、一。”
林知夏话音落下,江沉猛地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江沉左手举起信号枪扣动扳机。
“砰!”
一团极其刺目的白光狠狠撞在直升机机头下方的雷达罩上,瞬间爆开一团高达几千摄氏度的高温焰火。
强光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炸裂。驾驶员的夜视仪和肉眼瞬间致盲。直升机像只受惊的没头苍蝇,机身猛地向右侧倾斜。
“拉高!拉高!”扩音器里传出副官的嘶吼。
直升机失去平衡,旋翼险些刮到碉堡侧面的山岩。驾驶员凭着本能猛拉操纵杆,机身在暴风雪中摇晃着拔地而起迅速遁入高空。
“走。”江沉扔掉打空的信号枪,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
顾明扛起手摇计算机动作麻利地扔进车后座。林知夏扶着叶婉清迅速上车。
“他们还会回来。”顾明发动引擎。
“回不来。”林知夏坐在后排语气笃定,“这里是戈壁风口。他们刚才为了避让信号弹强行拉升进了高空。那种老式武直如果不赶紧找平地迫降,发动机极寒停车就是机毁人亡。”
吉普车冲出碉堡,一头扎进西向的荒野。
江沉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着眼睛,脸色因为失血苍白得像纸。他右臂伤口处重新渗出血水。
“京城那边,贺连山真能被搬倒?”顾明一边死盯着前方不到五米的视距,一边大声问。
叶婉清靠在后座角落重重咳嗽了两声。
“贺连山贪生怕死,这些年结了多少仇家他自己心里清楚。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最先动手撕碎他的,就是他那个阵营里急于撇清关系的人。”
就在此时,远在两千公里外的京城柳荫街九号院。
整条胡同鸦雀无声。胡同口停着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吉普车。四名男人快步走向九号院的大门。
带头的男人从大衣内侧摸出万能钥匙,动作极其熟练地捅进门锁。“咔哒”一声,锁芯弹开。男人推开大门手一挥,四人鱼贯而入。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正房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映在窗户纸上透出两个老人坐着喝茶的剪影。
“动作麻利点,把老头老太太带走。贺首长要活的。”带头男人低声命令,伸手去推正房的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男人一步跨进去刚举起手里的短枪,整个人僵在原地。
屋里的八仙桌旁确实坐着两个人。但根本不是张山和张翠花。那是两个穿着对襟布衫的男人。他们脸上贴着人皮面具,边缘还在往下滴着医用胶水。
左边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枚核桃,右边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剃骨刀削苹果。
“贺家养的狗,鼻子是不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