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三位兄弟带来的药方。”
“若不是你们,我先前军中那些弟兄怕也要遭这一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多金、丁富牛、杜飞三人,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你们三个在豹枭营里学的那些本事果然厉害,这些天三位兄弟亲自带着弟兄们出去,确实收到了不少战果。”
许多金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李定国继续道:
“这些天以来,虽然都是每场都是些小战斗,但是叠加起来战果也颇丰,也折损了吴贼近千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后路不安生,前线的攻势就得放缓。这就给阿瓦城那边争取了时间。”
说到这里,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下来。
“我李定国领兵半生,从不轻信于人。可三位兄弟出自邓军门麾下,着实让我服气。”
“邓军门治军有方,豹枭营麾下个个是能人。不仅连治疟的方子都有备,甚至还能专精于特种作战!”
他心中不由得想起邓名。
此人崛起不过三年,竟已扭转了川蜀、湖广抗清的艰难局面,实在令他深深叹服。
他本打算与邓名还有东南的朱成功三人一起联兵北伐、共图大业!
可如今陛下蒙难,他只能先行入缅救驾。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叹,眼下他已深入缅甸,消息不通。
也不知大明本土如今局势如何了。
“可惜我如今身在缅甸,无法与邓兄弟联手共击清虏。”
“待救出陛下,定要与他好好商议,共图北伐。”
许多金抱拳道:
“大帅过奖,这些都是末将分内之事。”
“邓军门常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大帅忠心耿耿,千里迢迢入缅救驾,末将等钦佩不已。”
李定国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语气恢复了沉稳:
“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吴贼虽然遭了疟疾,但此人狡诈多谋,手上率军入缅还有四万兵马,不可小觑。”
“石国柱钉在我们南面,扼住了通往阿瓦城的要道,无非是想拖住我,不让咱们靠近阿瓦。”
“他拖得起,我拖不起。陛下在孟人手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
“陛下下诏承认孟王乃缅甸国王,大明与孟人结盟,这一步棋走得倒是高明。”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孟人愿意庇护陛下,自然是好事。”
“可话说回来,孟人终究是外邦,眼下有莽白和吴贼压着,他们需要陛下这块招牌。”
“可时日一长,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变卦?”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陛下在孟人那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地图: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阿瓦,把陛下接到自己人手里。”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三人:
“你们三个,可有什么好主意?”
许多金沉吟片刻,指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大江:
“大帅,末将这几日反复勘察地形,发现了一个法子。”
他手指从营地出发,向西划去,最终落在伊洛瓦底江的西岸:
“咱们可以想办法渡过伊洛瓦底江,绕到西岸去。”
“吴三桂和石国柱都在东岸。”
“只要咱们过了江,便能从西岸一路南下,避开他们的锋芒,直插阿瓦城。”
李定国盯着地图,眼中精光一闪,但很快又沉了下来。
“渡江?”
他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谈何容易。”
“从这里到江边,还有数十里路。沿途有没有清军和缅军哨探?”
“渡口有没有人把守?渡江需要多少船只?”
“船从哪里来?过了江,对岸是什么情况?西岸有没有敌人的伏兵?”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许多金并不慌张,显然这几日已经做过功课:
“大帅所虑极是。末将这几日已经派人沿江探查,情况大致摸清了。”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位置,一一禀报:
“从咱们营地往西,翻过两道山梁,穿过一片密林,约莫五十里,便可到达伊洛瓦底江边。”
“这一段路虽不好走,但比南下闯石国柱的防区要安全得多。”
“沿途末将已派了弟兄查探,没有发现清军或者莽白的哨探。”
“石国柱的注意力都在北面,西北边是他料想不到的方向。”
“而且江边有一处废弃的小渡口,这渡口太小,商旅不用,军队更看不上。”
“只有附近几个村子的百姓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