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跟大娘说声谢谢。”
林巧儿点点头,却没有走。
赵铁柱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沉默了一会儿。
自从莽白逃出阿瓦城,宫里的宫女、内侍都各自逃出王宫了。
林巧儿和她母亲郑大娘在城西有间小院,这些日子就在家里做些针线活计度日。
她知道了赵铁柱的真实身份后,倒没有生气。
反而有些释然——怪不得当初他那么殷勤地打听宫里的事。
原来是为了营救永历皇帝。
“你们也不容易。”
林巧儿轻声说。
“千里迢迢跑到这儿来,就为了救陛下。”
赵铁柱憨厚地笑了笑:
“分内的事。”
林巧儿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粗糙的手上、晒黑的脸上,还有那身沾满灰尘的旧袍子上。
“你……注意身体。”
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顿了顿,又道。
“我娘说,晚上做了饭,叫你……叫你们几个都过去吃。”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我跟头儿说。”
林巧儿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赵铁柱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食盒,看着她。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林巧儿赶紧转过头,脚步加快,消失在巷口。
旁边的民壮挤眉弄眼地凑过来:
“赵大哥,这姑娘对你有意思啊。”
“滚!”
赵铁柱瞪他们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
城西校场上,呼喝声此起彼伏。
几排汉人义勇正手持木刀,按照陈云默教的套路一招一式地练着。
他们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比前几天整齐了很多,出刀时的气势也有了三分狠劲。
陈云默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走起路来不用拐杖了,只是偶尔大腿还会一些隐隐作痛。
不过并不碍事了。
“腰挺直!刀往前送!别缩着脖子!你是杀人不是被人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动作走样的义勇赶紧调整姿势,不敢怠慢。
正训着,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哟,陈护卫,精神不错嘛!”
陈云默回头,只见巴刚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这些天,他和巴刚的关系早已经不像最初那般生硬。
那场比武之后,巴刚虽然输了彩头,却对陈云默的武艺心服口服。
加上这些天一起守城、一起训练,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偶尔还会开几句玩笑。
“巴刚将军。”
陈云默抱拳。
巴刚上下打量他一眼,啧啧道:
“伤好了?看起来比前几天壮实了不少。”
“托将军的福,好得差不多了。”
“那正好。”
巴刚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
“上次比武输给你,我一直琢磨着什么时候扳回来。”
“眼下你伤刚好,我要是现在跟你比,没准能赢你。”
陈云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哦?巴刚将军这是要趁人之危?”
“什么叫趁人之危?”
巴刚脸一红。
“你伤不是好了吗?再说了,我这人光明正大,从来不趁人之危。”
“你要是觉得不行,那就算了。”
“行啊。”
陈云默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利落的劲装。
“正好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试试就试试。”
周围的汉人义勇和孟族士兵一看这架势,纷纷围拢过来,起哄的、叫好的,一时间热闹非凡。
“巴刚将军加油!”
“陈将军,可别输啊!”
“赌不赌?我押陈将军!”
“我押巴刚将军!”
两人走到校场中央的空地上,相隔数步,各自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巴刚双臂一张,摆出摔跤的架势,虎目圆睁:
“来吧!”
陈云默也不客气,跨步上前,两人瞬间扭在一起。
巴刚力大无穷,双臂如铁钳般箍住陈云默的腰,想要将他掀翻在地。
陈云默却早有准备,重心下沉,双脚稳稳扎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左手按住巴刚的肩膀,右手反扣他的手腕,一扭一转,竟将巴刚的力气卸去大半。
“好!”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
巴刚闷哼一声,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