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后退之际,俯身抱住他的腿,想要将他摔倒。
陈云默反应极快,顺势向后一倒,借着巴刚前冲的力道。
脚下一勾,竟将巴刚带得踉跄前扑。
两人同时倒地,在尘土中翻滚扭打。
巴刚压在上面,想要按住陈云默的肩膀。
陈云默却像泥鳅一样滑溜,几个翻身便摆脱了压制。
角力持续了盏茶功夫,两人皆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最终,陈云默瞅准巴刚一个不稳,猛地发力,将他掀翻在地。
同时膝盖顶住他的腰眼,手臂锁住他的脖子。
“服不服?”
陈云默喘着粗气问。
巴刚挣扎了几下,动弹不得,只得认输:
“服了服了!起来起来,压死我了!”
陈云默松开手,两人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巴刚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扭痛的肩膀,却忍不住笑了:
“行啊陈护卫,伤还没好利索呢,还能赢我。”
陈云默也笑了:
“侥幸。”
“侥幸什么侥幸。”
巴刚摆摆手。
“输了就是输了,我巴刚认账。不过你等着,过几天我再找你比,非赢你一次不可。”
“随时奉陪。”
周围的士兵们一阵欢呼,纷纷上前围着两人起哄。
就在这时,一匹枣红马从校场外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马背上坐着一个明艳的女子,身着利落的红色骑装,头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
“公主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彬卡娅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边的侍卫,朝校场中央走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浑身尘土、还在喘气的巴刚和陈云默,眉头一挑:
“哟,你们俩又比上了?”
巴刚抱拳行礼,嘿嘿笑道:
“殿下,末将跟陈护卫切磋切磋。”
“切磋?”
彬卡娅上下打量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巴刚肩膀上的泥印子和陈云默撕破的袖口上。
“我看是摔跤吧?谁赢了?”
巴刚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情愿地说:
“……陈护卫。”
彬卡娅转向陈云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伤还没好利索就赢巴刚?陈护卫,你这是不给巴刚留面子啊。”
陈云默抱拳道:
“巴刚将军承让,末将侥幸。”
“他每次都说是侥幸。”
巴刚嘟囔了一句。
“我就不信了,下次非得赢你一次。”
彬卡娅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正在操练的汉人义勇,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练得怎么样了?”
她问。
陈云默道:
“底子薄,但肯吃苦。但已经颇有成效,守城的话应该够了。”
彬卡娅点点头,走去看了一队义勇的操练。
那些人见到公主亲自过来,都有些紧张,动作反而僵硬起来。
陈云默喊了一声:
“别看我!看前面!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些人这才稳住心神,继续操练。
彬卡娅看了一会儿,转身对陈云默说:
“你们训练人确实有一套。这些天,汉人义勇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
“殿下过奖。”
陈云默道。
“是这些百姓自己争气。”
彬卡娅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侧头看着他:
“对了,你身上的伤,真的好了?”
陈云默一怔:
“劳殿下挂心,好得差不多了。”
彬卡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在他肩膀上的伤口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陈云默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一缩。
彬卡娅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
“还嘴硬。巴刚,你也是,跟一个伤还没好利索的人比试,赢了也不光彩。”
巴刚挠挠头:
“末将……末将就是手痒。”
彬卡娅不再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加固城墙的民壮身上。
“吴三桂和莽白的大军,离阿瓦城已经不到二十里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下来。
“探子刚刚送回的急报。两路人马正在四面合围阿瓦城,最迟明天,前锋就能抵达城下。”
陈云默神色一凛:
“这么快?”
“莽白这回是铁了心要夺回王都。”
彬卡娅摇了摇头。
“他东拼西凑,居然又拉起了三万大军。不过,也多亏了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