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那边…又在和父王提意见了。他觉得城里的汉人义勇太多了,怕出乱子。”
陈云默没有说话。
彬卡娅看着他:
“你怎么看?”
陈云默想了想,道:
“我想知道殿下怎么看?”
彬卡娅笑了笑:
“我要是怕出乱子,当初就不会答应你们训练汉人义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记住,只要我在一天,汉人义勇的事就没人能动。至于我大哥那边…我会处理的。”
陈云默抱拳:
“多谢殿下信任。”
陈云默想了想,又问道:
“殿下,上次我提议在城外布置一些机动兵力的事……不知可安排了?”
彬卡娅点了点头:
“放心吧,你的提议不错,我早已经安排了。”
“我挑选了十支游击小队,每队五六十人,昼伏夜出,可专打敌人的辎重队和哨探。”
“他们不会那么顺利地在城外安放火炮,更别想安心运粮草。”
陈云默点了点头:
“那就好,殿下思虑周全。”
彬卡娅摆了摆手,见四周没什么人了,此处只有他们两人,便看了他一眼,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别光顾着和别人比武较劲了,自己也要悠着点。”
陈云默微微一怔,抱拳道:
“多谢殿下关心。”
彬卡娅忽然收起笑容,佯装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殿下殿下的,叫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别叫我殿下了。”
陈云默一愣:
“那……那我叫什么?”
彬卡娅嘴角一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小名叫小娅,阿娅也行,随你挑。”
陈云默张了张嘴,半天才呐呐道:
“这…这会不会有失身份?”
“有什么失身份的?”
彬卡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名字取了就是让人叫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你若一口一个殿下,我倒觉得生分了。”
陈云默沉默了片刻,低声唤了一句:
“…阿娅。”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旁人听见。
彬卡娅眼睛一亮,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拍了拍马鞍,道了声“走了”,便策马而去。
...
校场边缘,坤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本是从城北巡视回来,路过校场,恰好撞见了一场热闹。
校场中央,巴刚和陈云默刚刚比完一场摔跤。
两人浑身尘土,气喘吁吁,却都带着笑。
巴刚拍着陈云默的肩膀说着什么,陈云默也笑着回了几句。
周围围着的士兵——有孟族的,也有汉人的——起哄叫好,气氛热烈得像过节。
坤沙皱了皱眉。
巴刚是公主麾下的猛将,武艺高强,性情倨傲,平日里除了公主谁也不服。
如今却跟一个汉人打成这样,称兄道弟的。
没过多久,公主骑马来到校场。
她与陈云默站在场边说话,神色认真,似乎一开始在商议军务。
但是后面公主的神色似乎比之前柔和了几分,两人说了会话,才策马离去。
坤沙的目光又落在那些汉人义勇身上。
他们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队列已经像模像样,出刀的气势也颇有几分军伍的样子。
照这个势头练下去,再过些时日,怕是要成气候了。
公主麾下的人、汉人、还有公主自己…
这几方关系似乎越来越紧密了。
那个陈云默,一个外来汉人,已深得公主信任。
汉人义勇从无到有,短短时日便已近千人,且只听陈云默一人的号令。
而巴刚堂堂孟族将军,竟也与他称兄道弟。
坤沙越想越觉得不妥,转身离开了校场。
有些话,他得跟殿下好好说说。
...
阿瓦王宫·彬赛亚的临时府邸。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黄。
偏厅里酒香弥漫,几张矮几上摆满了菜肴。
彬赛亚斜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神情松弛而懒散。
旁边陪坐的是他麾下的几个亲近将领,众人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殿下,再饮一杯!”
一个满脸胡须的将领举起酒碗。
彬赛亚笑了笑,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这缅地王宫的酒,倒是比咱们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