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下来。
韩迁一个人坐着,看着那四盆花。
太阳落下去,天边一片红。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也年轻过。
也有过想娶的人。
只是后来,那人没了。
他摇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
戌时,御书房。
灯亮着。
赵璟坐在案后,看着面前的折子。
孙太监在旁边站着。
“陛下,那个神秘人,老猫那边也在查。”
赵璟抬头。
“老猫?他怎么知道神秘人?”
孙太监道:“周槐告诉他的。老猫的探子也在查那个茶馆。”
赵璟沉默了一会儿。
“查到什么了?”
孙太监道:“查到那个神秘人最后一次出现,是五月初八。之后就再没去过茶馆。”
赵璟道:“五月初八?何御史被抓的前一天?”
孙太监点头。
赵璟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边最后一抹红正在消失。
“孙伴,你说,这个神秘人,跟那个姓刘的商人,是什么关系?”
孙太监道:“奴婢猜,可能是上下级。姓刘的是明面上的,神秘人是背后的。”
赵璟道:“那杀姓刘的,是不是这个神秘人?”
孙太监想了想。
“不一定。杀姓刘的手法太糙,不像是专业的人干的。神秘人如果是幕后主使,不会用这种笨办法。”
赵璟回过头。
“那会是谁?”
孙太监道:“也许是另外的人。那个王太监的死,手法也糙。这两个人,像是同一个人杀的。”
赵璟眉头一皱。
“你是说,杀姓刘的和杀王太监的,是同一个人?”
孙太监点头。
“手法都不专业,都是泄愤的样子。这个人,应该不是职业杀手,而是跟那两个人有仇。”
赵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查。查到底。不管这个人是谁,都要揪出来。”
孙太监应了。
亥时,镇国王府。
后院。
陈安已经睡了。陈宁还在看书。
陈骤推门进来,苏婉正在给陈宁扇扇子。
“这么晚还不睡?”
陈宁抬头。
“爹,我再看一会儿。”
陈骤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
陈宁把书递给他。
是《本草纲目》。
陈骤翻了翻。
“看得懂吗?”
陈宁点头。
“娘教我认字,我自己看,有些不懂就问娘。”
陈骤笑了笑,摸摸她的头。
苏婉在旁边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陈骤道:“有点事。”
苏婉看着他。
“什么事?”
陈骤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倭寇细作的案子,有点眉目了。但背后的人还没找到。”
苏婉道:“会有危险吗?”
陈骤摇摇头。
“不会。我就是担心,那个人可能盯上韩迁了。”
苏婉一愣。
“韩迁?为什么?”
陈骤道:“那个姓刘的商人,临死前打听过韩迁住哪儿。”
苏婉脸色变了。
陈骤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我已经让木头和铁战明天去韩迁那儿守着。”
苏婉点点头。
陈宁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爹,韩伯伯会有事吗?”
陈骤低头看她。
“不会。爹会保护他。”
陈宁想了想。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陈骤道:“等这事过了,带你去。”
陈宁笑了。
“好。”
她打了个哈欠。
苏婉道:“睡吧。”
陈宁躺下,闭上眼睛。
陈骤给她盖好被子,站起来,和苏婉一起出去。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
槐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陈骤站在廊下,看着月亮。
苏婉站在他身边。
“木头和铁战明天去见姑娘?”
陈骤一愣。
“你怎么知道?”
苏婉笑了。
“钱串子婆娘今天来医馆拿药,说了半天。”
陈骤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