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陈骤笑了。
“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挂在槐树梢上。
槐花香飘进来,淡淡的。
他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那些火药。
那个戴斗笠的。
还有那个跑了的人。
他摇摇头。
不管是谁,都得揪出来。
子时,天牢。
阴暗潮湿,一股霉味。
李四蜷缩在角落里,手腕上绑着绳子,疼得龇牙咧嘴。
牢门忽然打开。
一个人被推进来。
李四抬头看。
是个陌生人,三十来岁,瘦削,眼窝深陷,颧骨很高。
那人蜷在地上,半天没动。
李四凑过去。
“哎,你也是被抓进来的?”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四道:“我是送火药的。你呢?”
那人还是不吭声。
李四缩回角落,不再问了。
牢房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油灯在远处晃。
那人靠在墙上,闭着眼。
五更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城南小院。
韩迁躺在竹椅上,闭着眼。
院门忽然响了一声。
他没动。
过了一会儿,墙头有人影一闪。
他还是没动。
那人影翻过墙头,落进院子里。
他手里拿着把刀,刀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轻手轻脚往前走,走到廊下,举起刀。
韩迁忽然睁开眼。
那人愣住了。
韩迁看着他。
“等了你五天,终于进来了。”
那人脸色变了,举刀就砍。
韩迁侧身一让,脚下一扫,那人扑通摔在地上。
刀飞出去,落在花盆边上。
那人爬起来要跑,韩迁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里,他又扑通跪下。
老猫的人从墙外翻进来,把他按住。
韩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晨光照在那人脸上。
瘦削,眼窝深陷,颧骨很高。
韩迁看着他。
“刘三?”
刘三咬着牙,不说话。
韩迁蹲下来。
“让你回去传话,你怎么又回来了?”
刘三盯着他,眼里全是恨意。
“那个戴斗笠的让我来杀你。他说杀了你,就给我钱。”
韩迁道:“他人呢?”
刘三道:“不知道。他说我杀了你,他自然会来找我。”
韩迁站起来。
“带回去,跟李四关一块儿。”
老猫的人把他拖走。
院子里安静下来。
晨光照在那几盆花上,花瓣上挂着露水,亮晶晶的。
韩迁走过去,把刀捡起来,放在一边。
然后他在廊下坐下,端起茶壶,倒了一碗茶。
茶是凉的。
他喝了一口。
太阳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