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赵璟补充道,“陈骤离京后,立刻派人监视镇国王府,但凡有任何异动,即刻禀报。周槐、栓子、铁战等人,密切监控,必要时,可以……”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然显露无遗。
孙太监心中一寒,连忙低头应是。
他知道,皇帝已经下定决心,要与陈骤彻底决裂。一场席卷整个大晋的风暴,即将来临。
河西走廊,武威郡。
夜色深沉,铁战率领卫队,护送着窦通一家,在驿站中休整。
连日来的奔波,众人都已疲惫不堪。窦通坐在房中,身上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依旧隐隐作痛。他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满是感慨。
镇守西域十余年,他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二心,却没想到,最终会落得被朝廷猜忌、惨遭暗杀的下场。若不是铁战及时接应,他一家老小,早已葬身戈壁。
“窦通,夜深了,早些歇息吧。”铁战走进房间,轻声道。
窦通回头,看着铁战,眼中满是感激:“铁战,此次多亏了你。王爷待我恩重如山,我窦通,此生难以为报。”
铁战拱手:“窦通言重了。王爷待我们如兄弟,我们自当生死相随。只是如今朝堂局势复杂,陛下对王爷猜忌甚深,回京后,务必低调行事,切勿冲动。”
窦通点头:“我明白。只是我实在不甘心,我镇守西域,保境安民,何错之有?陛下为何要如此对我?”
铁战沉默片刻,沉声道:“窦通,并非你有错,而是权力之争,身不由己。王爷如今也是举步维艰,我们能做的,便是守护好王爷,守护好大晋的江山。”
窦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放心,我窦通虽不才,却也知道忠义二字。回京后,我必追随王爷,绝无二心。”
铁战欣慰点头:“有你这句话,王爷便放心了。我们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即刻启程,务必尽快赶回京城。”
次日清晨,早朝。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早朝,必将不平静。
赵璟端坐龙椅,面色平静,目光扫过下方,最终落在陈骤身上。
陈骤身着朝服,身姿挺拔,走出队列,躬身行礼:“臣,陈骤,有本启奏。”
“准奏。”赵璟的声音平淡无波。
陈骤直起身,朗声道:“启禀陛下,高句丽权臣盖苏文,狼子野心,在辽东边境增兵挑衅,意图入侵我大晋疆土。臣恳请陛下,命臣亲赴辽东,统领大军,抵御高句丽,保卫边疆安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百官们面面相觑,心中皆明,陈骤此举,既是为了抵御外敌,也是为了暂避朝堂的锋芒。
赵璟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沉吟:“镇国王乃国之柱石,朝中事务繁忙,岂能轻易离京?辽东之事,另派将领即可。”
陈骤道:“陛下,高句丽来势汹汹,非大将不能镇之。臣愿往,定不辱使命,必让盖苏文铩羽而归。”
赵璟见陈骤态度坚决,便顺水推舟:“既然镇国王心意已决,朕便准奏。命你为辽东大都督,统领辽东及周边各路大军,即刻启程,抵御高句丽。”
“臣,遵旨!”陈骤躬身行礼,心中了然,赵璟这是巴不得他立刻离开京城。
早朝结束,百官散去,人人神色各异。有人担忧,有人窃喜,有人则冷眼旁观。
陈骤走出太极殿,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他知道,此去辽东,前路凶险。朝堂之内,赵璟必会趁机发难;边疆之外,高句丽、回纥虎视眈眈。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大晋的江山,为了追随他的将士,为了心中的忠义,他必须迎难而上。
镇国王府内,一场紧急部署正在悄然进行。
陈骤回到府中,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旧部。熊霸、岳斌、老猫、白玉堂等人齐聚一堂,个个神情肃穆。
“诸位,”陈骤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我已向陛下请命,三日后亲赴辽东,抵御高句丽。此次出征,熊霸随我同行,其余人等,全部留守京城,镇守王府。”
熊霸闻言,立刻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应道:“末将遵命!定护王爷周全!”他身材壮硕,声如洪钟,一身蛮力,是战场上最可靠的先锋。
岳斌、老猫、白玉堂等人对视一眼,虽有不甘,却也明白王爷的用意。
“岳斌,”陈骤看向岳斌,“你精通谋略,擅长统筹,留守期间,协助周槐处理府中政务,联络各方旧部,稳定京城局势。”
“属下遵命!”岳斌躬身应道。
“老猫,”陈骤又看向老猫,“你的情报网遍布京城,务必严密监控皇城动向,赵璟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禀报。同时,保护好夫人与小主子的安全,不得有任何闪失。”
老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拱手道:“王爷放心,属下定当寸步不离,护王府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