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落下,城门洞开。赢正一马当先,带着城内所有能战斗的人,如同饥饿的猛虎,扑向陷入混乱的敌军。
内外夹击,章邯大军瞬间崩溃。那些本就军心不稳的刑徒军见大势已去,纷纷倒戈或溃逃。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章邯在中军大旗下,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场面,长叹一声,知事不可为,在亲兵护卫下拼死杀出重围,向西遁去。
张掖之战,赢正以少胜多,大破章邯二十万大军,威震天下!此战不仅粉碎了赵高速战速决的美梦,更让赢正“清君侧”的大旗真正插稳了脚跟,关东各郡心怀异志者,开始蠢蠢欲动。
战后清点,王贲与涉间合兵一处,赢正亲自出城相迎。他看到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涉间,翻身下马,深深一揖:“赢正谢过老将军救命之恩!”
涉间连忙扶住,老泪纵横:“都护快请起!我等皆是蒙将军旧部,受奸佞迫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今日能为扶苏公子、为蒙将军报仇雪恨,死而无憾!从今往后,我等唯都护马首是瞻!”
赢正紧紧握住老将军的手,心中激荡。他知道,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意味着他从单纯依靠河西力量的困局中走了出来,真正拥有了撬动帝国根基的力量。
接下来的几个月,赢正没有急于东进关中,而是消化战果,整编各路投奔而来的义军。他以张掖为中心,建立了一个稳固的根据地,颁布法令,恢复生产,善待降卒,展现出卓越的内政才能。
同时,他派出的细作像蜘蛛网一样撒向咸阳,不断传回情报:赵高为了填补章邯战败后的权力真空,大肆清洗朝臣,搞得咸阳人人自危,连李斯都感到自身难保。胡亥更是彻底沦为傀儡,整日醉生梦死。
时机,正在慢慢成熟。
这一日,赢正正在与建韵、王贲、涉间等人商讨下一步战略,一名来自咸阳的密使被带了进来。此人并非军士,而是一个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的文官模样的人。
“下官……下官姚贾,拜见赢都护……”那人匍匐在地,声音颤抖。
“姚贾?”赢正觉得名字耳熟,稍一回忆,想起这是当年在咸阳时,一个负责邦交事务的中层官员,素有辩才,但后来似乎投靠了赵高。“你不是赵高的人吗?来此作甚?替赵高下战书?”
“不不不!”姚贾连连磕头,额头上满是冷汗,“下官是……是来乞命的!也是来给都护送一份大礼!”
“哦?”
“赵高疯了!他自知都护势力已成,难以剿灭,又怕关东诸侯生变,竟……竟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毒计!”姚贾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他打算假借胡亥之名,召集群臣议事,然后在宫中埋下伏兵,将反对他的大臣全部诛杀,再嫁祸给都护您的刺客!以此彻底清洗朝堂,独揽大权!就连李斯丞相,也在名单之上!”
帐内众人闻言,无不色变。这一招太狠了,若让他成功,大秦中枢将彻底变成赵高的一言堂,再无半点挽回余地。
“消息可靠吗?”建韵厉声问。
“千真万确!下官无意中看到了那份名单,上面也有我的名字……只因我曾对他稍有微词。”姚贾痛哭流涕,“都护,如今咸阳城内风声鹤唳,百官离心离德,只要都护大军一到,必有内应!下官愿做向导,只求都护能饶我一命!”
赢正与建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断。
“看来,最后的决战,比我们预想的要来得更快。”赢正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赵高这是自掘坟墓。他想关门杀人,我就去把他的门拆了。”
“传我将令!”
“王贲率本部骑兵为前锋,昼夜兼程,直逼咸阳!”
“涉间老将军领步兵主力跟进,接收沿途城邑!”
“通告全军,也通告天下:暴虐无道,奸佞乱国。我赢正,亲率义师,入关勤王!”
……
公元前207年,初秋。
关中大地,战云密布。赢正的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沿途郡县或望风而降,或开门箪食壶浆。赵高虽控制咸阳,却失了天下人心,所谓的禁军在经历了章邯大败和内部清洗后,早已军心涣散。
王贲的前锋铁骑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便已兵临咸阳城下。
此时的咸阳宫,已是一片末日景象。胡亥躲在深宫瑟瑟发抖,赵高则如同困兽,做着最后的疯狂挣扎。他紧闭城门,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收缩进宫城,企图负隅顽抗。
赢正没有立刻攻城。他将大军驻扎在城外,自己仅带着建韵和百名亲卫,来到阿房宫前。
这座耗费了无数民脂民膏的宏伟宫殿,如今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清。宫门紧闭,墙头布满守军。
赢正策马上前,运足中气,声音穿透厚重的宫墙:
“里面的守卫听着!我是西域都护赢正!今日入关,只为诛杀国贼赵高,清君侧,正国本!与尔等无关!放下兵器,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