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者,一律免死!若冥顽不灵,待我破宫之日,玉石俱焚!”
宫墙上鸦雀无声,但能感觉到里面的人心浮动。
过了许久,沉重的宫门发出“吱呀”一声巨响,竟然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名禁军校尉探出头来,颤声道:“都护所言当真?”
“我赢正,言出必践!”
那校尉咬了咬牙,猛地推开大门,将手中长戈扔在地上:“兄弟们!给赵高陪葬不值当!开城!”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哗变像瘟疫一样在守军中蔓延,大批侍卫扔掉武器,跪倒在道路两旁。
赢正一挥手,大军涌入宫城。抵抗微乎其微。
他在正殿前下马,一步步踏上那高高的白玉台阶。殿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大殿中央,胡亥蜷缩在龙椅上,面无人色。而赵高,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丞相服饰,手持滴血的长剑,站在龙椅旁,脚下躺着几具试图反抗的宦官尸体。
看到赢正走进来,赵高发出一阵尖利的怪笑,声音嘶哑难听:“赢正……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当初在咸阳,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可惜,你没机会了。”赢正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多行不义必自毙。赵高,你的路,走到头了。”
“到头?”赵高狞笑着,一把揪起胡亥的衣领,“我还有他!我还是大秦的丞相!他还是大秦的皇帝!你赢正,永远都是乱臣贼子!”
“他不是皇帝。”赢正的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他是弑兄篡位的逆贼。而你,不过是条噬主的疯狗。”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胡亥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赵高眼中凶光一闪,竟真的挥剑刺向赢正!但他一个阉人,又怎是身经百战的赢正的对手。
赢正身形微动,轻松避开剑锋,手中长剑顺势一撩,只听“铛”的一声,赵高手中的剑脱手飞出。紧接着,赢正反手一剑,狠狠拍在赵高腿弯处,将他打翻在地,剑尖精准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别杀我!别杀我!”赵高趴在地上,之前的疯狂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怜,“我能帮你!我知道很多秘密!我能帮你控制朝堂!留我一命,我做你的狗!”
赢正厌恶地看着脚下这张扭曲的脸,想起了惨死的冒顿,想起了自尽的扶苏,想起了蒙恬、冯去疾,想起了敦煌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
“你不配。”
冰冷的剑锋毫不犹豫地刺下,结束了这个祸乱大秦帝国的巨奸的生命。
胡亥目睹这一幕,吓得白眼一翻,当场晕厥过去。
赢正拔出剑,在赵高的衣袍上擦拭干净血迹,转身走出大殿。殿外阳光刺眼,建韵、王贲、涉间以及无数将士正静静地看着他。
“赵高已诛,胡亥已废。”
赢正的声音响彻广场,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然国不可一日无主,纲纪不可长久废弛。当务之急,是迎立新君,重整山河。”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重重宫阙,看向远方,“先帝诸子皆幼,不足以担此重任。唯有一人,仁德着于四海,贤能可为天下表率。”
众人屏住呼吸。
赢正缓缓抬起手,指向北方:“拟诏,恭迎上郡监军,公子扶苏之胞弟子婴,入继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