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恩寺刺杀事件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皇帝勃然大怒,责令刑部、大理寺、锦衣卫三司会审,限期破案。但“血手”杀手组织行事诡秘,留下的线索少之又少,查了数日,只确认了刺客身份确是“血手”排行第三的“鬼刃”,至于雇主是谁,依然成谜。
王贵妃的兄长、镇北将军王翦得知消息后,连夜递了八百里加急奏折,言辞恳切又暗藏锋芒,请求陛下彻查,并“为防万一”,提出要增派一队亲兵入京“护卫贵妃与公主安危”。
这奏折一上,朝堂上顿时暗流汹涌。
文官集团纷纷上疏反对,称“外将私兵入京,有违祖制”,“恐生不测”。以宰相李斯为首的一干老臣更是直言,王家手握重兵已是不妥,若再开此先例,他日其他边将效仿,京师安危何存?
龙椅上的始皇看着殿下吵成一团的文武大臣,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王将军爱妹心切,其情可悯。然李相所言亦是在理。这样吧,朕从禁军中抽调一什精锐,专职护卫贵妃与建娇安全。至于刺客之事……”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刑部、大理寺、锦衣卫,朕再给你们十日。十日后若仍无线索,三司主官,各自去职。”
殿下顿时鸦雀无声。
退朝后,太子赢稷来到御书房请安。始皇正在批阅奏章,头也不抬:“有事?”
“儿臣听闻父皇为刺客之事忧心,特来请安。”赢稷恭谨道,“慈恩寺乃佛门清净地,竟发生此等骇人之事,实是儿臣监管不周。儿臣愿领责罚。”
始皇终于放下朱笔,抬眼看向这个长子。赢稷今年二十有五,相貌清俊,气质温润,无论朝臣还是宫人,提起太子皆是交口称赞,说他“仁厚贤明,有君子之风”。
“此事与你无关,何来责罚?”始皇淡淡道,“倒是你,近来与陈侍郎走得颇近?”
赢稷心中一跳,面上却不显:“陈侍郎精于户部事务,儿臣前日就漕运改制之事向他请教,受益匪浅。”
“请教可以,但要注意分寸。”始皇重新拿起奏章,“你是太子,是君;他们是臣子,是臣。君君臣臣,不可乱。”
“儿臣谨记。”
“退下吧。”
“是。”
走出御书房,赢稷脸上的温润笑意渐渐淡去。他沿着宫道缓缓而行,身后只跟着一个贴身太监。走到一处无人回廊时,那太监忽然低声道:“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
赢稷脚步未停:“知道了。”
与此同时,赢正正在侍卫处当值。
慈恩寺事件后,他在宫中的处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同僚们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能单枪匹马追杀“血手”第三号杀手并将其击毙,这等身手已非寻常侍卫可比。连侍卫统领蒙毅都特意召见了他一次,言语间不乏拉拢之意。
“赢正啊,这次你立了大功。贵妃娘娘已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不日应有封赏。”蒙毅拍着他的肩,这位以勇武着称的将军手劲极大,若是常人怕是早就龇牙咧嘴,赢正却面色如常。
“统领过奖,保护公主是卑职本分。”
“好,不居功,不自傲,是块好材料。”蒙毅满意地点头,“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风头正劲,难免会招人嫉恨,行事要更加谨慎。”
“谢统领提点。”
从蒙毅处出来,赢正心中明镜似的。蒙毅是王翦旧部,算是“王家一系”的人。他这番提点,既是好意,也是在为王家招揽人才。而赢正现在最需要的,恰恰是一个可靠的靠山。
王家虽然势大,但军中根基深厚,与文官集团矛盾颇深。太子看似仁厚,但东宫那团神秘的能量波动让赢正心存疑虑。至于其他皇子,要么年幼,要么平庸,暂时不成气候。
这么一算,他还真没什么选择。
正思索间,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赢侍卫,公主请您过去一趟。”
赢正收起思绪,跟着小太监来到建娇公主居住的“锦绣宫”。一进院门,就看见建娇公主正在院子里逗弄一只白兔,见他来了,立刻丢下兔子跑过来。
“小财子,你来啦!”
“公主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没事就不能叫你啦?”建娇公主撅起嘴,随即又笑起来,“不过今天真有事。父皇赏了我好多东西,我挑了几样给你。”
说着,她拉着赢正进了偏殿。桌上果然摆着几个锦盒,有玉如意、金镶玉佩、夜明珠等,皆是珍品。
“这些都是父皇赏的,我留着也没用,你挑喜欢的拿。”建娇公主大方地说。
赢正摇头:“公主,这不合规矩。陛下赏您的东西,怎能转赠他人?”
“我说能就能!”建娇公主瞪他一眼,随即又软下语气,“小财子,慈恩寺那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这些身外之物算什么,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赢正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