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言重了。不过这些东西太过贵重,我真的不能收。”他想了想,“如果公主真想赏我,不如……准许我出宫半日?”
“出宫?你要去哪?”
“去探望一个……故人。”赢正斟酌着用词。他和慕容玉鹿的关系,暂时还不能让宫中知道。
建娇公主眨眨眼,忽然露出狡黠的笑:“是不是去看你的心上人?”
赢正一愣。
“被我猜中了吧!”建娇公主拍手笑道,“前几天我听宫女们私下议论,说赢侍卫在宫外有个天仙似的未婚妻,原来是真的!”
赢正苦笑。宫中果然没有秘密。
“公主明鉴,确有此事。她独自一人在京,我不太放心,想去看看。”
“应该的应该的。”建娇公主一副“我懂”的表情,随即正色道,“不过小财子,现在外面不太平,你出宫要小心。这样吧,我让两个侍卫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谢公主好意,但不必了。人多反而扎眼,我独自行动更方便。”
“那……好吧。”建娇公主有些不放心,“那你早去早回,千万小心。”
“是。”
拿到出宫令牌,赢正没有耽搁,换了身便服,径直朝宫外走去。他确实要去看慕容玉鹿,但更重要的是,他要验证一些猜测。
慕容玉鹿的脂粉铺子开在城南的梧桐街上,店面不大,但装饰雅致,生意颇好。赢正到时,她正在柜台后招呼客人,一袭淡青色衣裙,素面朝天,却比那些浓妆艳抹的贵妇更显清丽。
见赢正进来,慕容玉鹿眼睛一亮,对伙计交代一声,便引着他进了后堂。
“相公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宫里没事吗?”她一边沏茶一边问。
“请了半天假。”赢正在桌前坐下,从怀中取出那个银镯,“这个给你。”
慕容玉鹿接过手镯,仔细端详。镯子做工精巧,花纹古朴,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正”字。她脸一红,低声问:“这是……定情信物?”
“算是,但不止。”赢正示意她看镯子内侧的一个凸起,“这里是机关,用力捏碎,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记住,只有在危急关头才能用。”
他详细解释了手镯的用途,包括迷药、信号烟花和安全屋地址。慕容玉鹿听得脸色渐渐发白。
“相公,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有备无患。”赢正没有多说,转而问道,“前几天来打听慈恩寺消息的那几个人,后来还来过吗?”
“来过一次,昨天下午。”慕容玉鹿回忆道,“还是那三个人,这次没问慈恩寺的事,反而打听起你的情况。”
“我?”
“嗯,问赢侍卫是什么来路,在宫中任何职,与王贵妃、建娇公主关系如何……”慕容玉鹿担忧地看着他,“相公,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赢正沉吟片刻。对方在慈恩寺刺杀失败后,立即开始调查他,这说明他的存在已经引起了注意。这既危险,也是机会。
“玉鹿,”他忽然问,“你对京城的地下势力了解多少?”
慕容玉鹿一愣:“相公是指……”
“‘血手’、‘暗影’、‘青衣楼’这些,听说过吗?”
慕容玉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听掌柜的提起过。咱们做生意的,难免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掌柜的说,京城有三大地下势力,‘血手’专司刺杀,‘暗影’买卖情报,‘青衣楼’则是什么都沾,赌场、青楼、走私……背后据说有朝中大人物。”
“朝中大人物?”赢正追问,“知道是谁吗?”
“这就不清楚了。掌柜的也只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慕容玉鹿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前天我去给陈夫人送新到的胭脂,在她府上听到一些闲话,不知有没有用。”
“说说看。”
“陈夫人和几位官太太在闲聊,提到最近朝堂上的风波。有位夫人说,王将军要派兵进京,惹得文官们很不满,尤其是李相一系,这几日天天在相府聚会,不知在密谋什么。”
陈夫人?赢正想起慈恩寺山道上那个“偶遇”王贵妃的中年女子。她是户部侍郎陈平的夫人,而陈平,正是宰相李斯的门生之一。
这么看来,慈恩寺的“偶遇”绝非偶然。陈夫人是刻意去接触王贵妃的,目的是什么?打探消息?还是传递什么信号?
赢正隐约抓到一条线,但还缺少几个关键环节。
“玉鹿,陈夫人那边,你多留意。她再订什么,你亲自送去,找机会和她的贴身丫鬟聊聊天,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赢正说着,取出一个荷包,“这里面有些碎银,打点用。”
慕容玉鹿接过荷包,却没有收下,而是从自己袖中取出另一个荷包:“相公,我有钱的。铺子生意不错,这些你留着,在宫中打点也要用钱。”
赢正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一暖。这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