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对赢无咎并不完全信任。此人身世成谜,来历不明,所谓的“复仇”是否属实,所谓的“证据”是真是假,都需要验证。
还有太子。那团能量波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太子也拥有超凡力量,那这场斗争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赢正想起前世的经验: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最好的策略是按兵不动,等待对手先露出破绽。但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等待。
“无面”即将进京,皇后的调查已经开始,慕容玉鹿也被盯上……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夜幕降临,赢正走出茶馆,融入夜色中的街市。华灯初上,京城依然繁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但这繁华背后,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清楚地了解各方势力的底牌。而这一切,都要从一个人入手——
高进。
赢正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要去会会这位东宫的大太监,看看他到底是忠是奸,是人是鬼。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做一些准备。比如,弄清楚高进的作息规律,他在宫外的住处,他常去的地方,他有什么弱点,有什么把柄。
这些,赢无咎给的册子里有部分记载,但还不够。赢正要亲自去查。
他拐进一条小巷,取出手机,给慕容玉鹿发了条消息:“玉鹿,这两天如果有叫‘翠浓阁’的人来谈收购,无论出价多高,都不要答应。就说铺子是你家祖产,绝不外售。”
很快,慕容玉鹿回复:“知道了。相公,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按我说的做就好。另外,这几天尽量少出门,如果必须出门,让护院跟着。”
“嗯,我记住了。你也要小心。”
结束通话,赢正收起手机,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夜色中的宫殿巍峨耸立,灯火辉煌,但在赢正眼中,那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他,正要主动走进那巨兽的口中。
是生是死,是成是败,就看这一局了。
赢正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避不开,那就迎上去。前世他能在商场厮杀中脱颖而出,今生在这权力场中,他也不会轻易认输。
夜色渐深,一轮弯月爬上中天,洒下清冷的光辉。京城沉睡在夜色中,但有些人,注定无眠。
赢正回到宫中时,已是亥时三刻。宫门早已下钥,他是凭建娇公主给的令牌才得以入内。守门的侍卫查验了令牌,恭敬地放行,眼中却带着几分探究——一个普通侍卫,能拿到公主的令牌,这本身就不寻常。
赢正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回到侍卫处。他的房间在侍卫处最里侧,比较僻静,正合他意。
推开门,点燃油灯,赢正刚想洗漱休息,忽然动作一顿。
屋里有生人的气息。
很淡,几乎难以察觉,但赢正的感知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已变得极为敏锐。他不动声色地关上门,左手悄然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出来吧。”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静默片刻,床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赢正一眼就认出了他——虽然换了装束,但那身形,那眼神,分明是白天见过的赢无咎。
“是你?”赢正松开匕首,“怎么进来的?”
“皇宫的守卫,防君子不防小人。”赢无咎摘下面巾,在桌前坐下,自己倒了杯冷茶,“更何况,我在宫里住了十五年,对这里的每条路、每道门都了如指掌。”
赢正这才想起,对方是前太子之子,在宫中长大,对这里自然熟悉。
“有事?”
“来给你送样东西。”赢无咎从怀中取出一卷纸,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张地图,标注着皇宫各处的暗门、密道、守卫换岗时间,以及——高进在宫外的三处私宅的位置。
“高进此人狡兔三窟,在宫外有三处住处,分别在城东、城西、城南,每隔三五日轮换一次,行踪不定。”赢无咎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但每月的十五、三十,他一定会去城东那处宅子,因为这两天,会有‘货’送到。”
“货?”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都是下面人‘孝敬’的。”赢无咎冷笑,“高进有个怪癖,喜欢亲手清点赃物,享受那种占有财富的快感。所以每月的这两日,他都会在城东宅子待到深夜。”
赢正记下了地址:“你想让我在那天动手?”
“不,我要你提前动手。”赢无咎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点,“这里是高进在城西的别院,他养了个外室,是个唱曲的伶人,叫红袖。高进对她颇为宠爱,每隔两三天就会去一次,而且在那里过夜时,守卫会放松许多。”
“你想让我在那里动手?”
“不,是让你去‘偶遇’。”赢无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高进此人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