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第三,你不是想知道那夜东宫的能量波动是什么吗?扳倒皇后,我告诉你。”
赢正瞳孔微缩。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你一直在监视我?”
“别误会,只是必要的防范。”黑影摆摆手,“你有特殊能力,我也有我的手段。咱们是合作,不是敌人。”
赢正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影沉默片刻,缓缓摘下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但左侧脸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我叫无影,‘暗影’的二当家。”年轻人平静地说,“当然,这是我的化名。我的真名,叫赢无咎。”
赢正心中一震。赢是国姓,此人姓赢,难道是皇室子弟?
“我是前太子赢扶苏的遗腹子。”赢无咎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二十三年前,我父亲被废,不久后‘病逝’。我母亲当时怀有身孕,在旧部保护下逃出京城,隐姓埋名生下了我。三年前,母亲病逝前告诉了我身世,并给了我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查明我父亲真正的死因,为他报仇。”赢无咎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我查了三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当今皇后,当年的太子妃,吕雉。”
赢正沉默了。他知道这段历史。始皇长子赢扶苏,贤明仁厚,深得朝臣拥戴,却因在“焚书”一事上与始皇意见相左,触怒龙颜,被废去太子之位,贬往边关。不久后,就传出他“暴病而亡”的消息。当时很多人都怀疑其中有蹊跷,但始皇正在气头上,无人敢提。
如果赢无咎所言属实,那皇后吕雉就是杀害前太子的真凶。而她这么做的动机也很明显——为亲儿子赢稷扫清障碍。
“你有证据吗?”赢正问。
“有,但不够。”赢无咎摇头,“我父亲死后,他身边的旧部被清洗殆尽,知情者要么死了,要么闭口不言。我查到的,只是一些旁证,不足以扳倒一个当了二十年皇后的人。”
“所以你要从高进入手?”
“高进是皇后的钱袋子,也是她与朝臣勾结的桥梁。扳倒他,等于断了皇后一臂。更重要的是,高进知道的秘密太多,为了自保,他很可能反咬一口。”赢无咎眼中闪着算计的光,“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拿到扳倒皇后的铁证。”
赢正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很周密。高进是皇后的心腹,知道的内幕必然不少。一旦他被抓,为求活命,很可能供出皇后。届时,皇后自身难保,自然无暇他顾,建娇公主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高进是太子的人,动他,等于打太子的脸。而太子是储君,未来的皇帝。与他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你在犹豫。”赢无咎看穿了他的心思,“怕得罪太子?”
赢正没有否认。
“我理解。”赢无咎淡淡道,“但你想过没有,就算你不得罪太子,皇后就会放过你吗?慈恩寺的事,你坏了她的计划,她早已将你视为眼中钉。一旦她缓过劲来,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还有你在宫外的那个未婚妻。”
最后这句话,让赢正心中一寒。他可以冒险,但慕容玉鹿不行。
“我需要时间考虑。”赢正最终说道。
“可以,但别太久。”赢无咎站起身,“皇后不会给你太多时间。据我所知,她已经联系了‘血手’的头号杀手‘无面’,不日就会进京。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就不是‘鬼刃’那种级别的人物了。”
“无面?”
“‘血手’创立至今,完成刺杀三百二十七次,无一失手。其中最难的四十一件,都是‘无面’亲自出手。”赢无咎语气凝重,“此人擅长易容,神出鬼没,至今无人知其真面目。他要杀的人,从来没有活过三天的。”
赢正皱起眉。这确实是个麻烦。
“对了,还有件事。”赢无咎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那个未婚妻的脂粉铺子,最近是不是有个叫‘翠浓阁’的商号要收购?”
赢正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家商号背后是陈平的妻弟。我怀疑,他们收购脂粉铺子是假,借此接近慕容姑娘,探查你的底细是真。”赢无咎意味深长地说,“陈平是皇后的人,他出手,意味着皇后已经开始调查你了。赢正,你没有太多时间了。”
说完,他推门离去,留下赢正一人陷入沉思。
窗外天色渐暗,茶馆的伙计开始上门板,准备打烊。赢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脑中飞速运转。
皇后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高进这个突破口也确实存在。与赢无咎合作,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大——不仅能解除眼前的危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