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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偏院等候问话。”
“带我去。”
偏院中,三十六名侍卫分列两排,个个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赢正目光如刀,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这些人都是东宫老人,最少的也在东宫当值三年以上,按理说绝无背叛可能。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昨夜丑时到寅时,谁在正殿当值?”
“是属下四人。”前排走出四人,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姓赵,是东宫侍卫副统领。
“可曾发现异常?”
“回侯爷,昨夜风大,门窗时有响动,属下等三次入殿查看,均无异样。”赵副统领低头答道,“最后一次查看是寅时三刻,殿下尚在安睡,属下等才退出殿外。直到卯时殿下起身练剑,都无人进出。”
“无人进出?”赢正盯着他,“那刺客如何进殿的?”
“这……属下不知。”赵副统领额头见汗,“属下等确实不曾见有人……”
“够了。”赢正打断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赵副统领,你是哪里人?”
赵副统领一愣:“属下是关中扶风人。”
“扶风赵氏,是当地大族吧?”
“是,属下出身赵氏旁支。”
“赵氏与太原王氏,可有姻亲?”
赵副统领脸色骤变,扑通跪倒:“侯、侯爷明鉴!属下虽姓赵,但与太原王氏绝无瓜葛!属下对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我又没说你有瓜葛,你慌什么?”赢正冷笑,目光转向其他侍卫,“你们中,还有谁与王家、白莲教,或任何可疑之人有来往?现在说出来,本侯可从轻发落。若等我查出来,诛九族。”
众侍卫面面相觑,无人作声。
赢正也不急,负手踱步,缓缓道:“刺客能潜入东宫,只有三种可能。其一,你们中有内应,放他进来。其二,你们玩忽职守,让他钻了空子。其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刺客,本就是东宫之人。”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侯爷明鉴!我等绝不敢背叛殿下!”
“是啊侯爷,昨夜我等寸步未离,绝无内应!”
赢正抬手压下喧哗,目光落在最后一排一个年轻侍卫身上。那侍卫一直低着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侍卫浑身一颤,缓缓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属、属下陈安。”
“昨夜你在何处当值?”
“在、在殿后巡视。”
“可曾见到可疑之人?”
“不、不曾……”
赢正盯着他,忽然道:“你左手袖中,藏着什么?”
陈安如遭电击,猛地后退一步,右手下意识捂住左袖。这动作太过明显,所有人都看出了异常。
蒙恬一个箭步上前,扣住陈安手腕,一把撕开左袖。一枚莲花形状的铁制令牌当啷落地。
“白莲令!”蒙恬脸色铁青,“陈安,你作何解释?!”
陈安面如死灰,忽然惨笑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软软倒地。
“他服毒了!”蒙恬大惊,急忙捏开陈安下巴,但为时已晚,人已气绝。
赢正俯身捡起白莲令,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癸卯年三月,入宫。
“三个月前入宫……”赢正眼中寒光闪烁,“也就是说,白莲教三个月前,就已经在宫中安插了钉子。而这枚钉子,就在东宫。”
“侯爷,是属下失察,请侯爷责罚!”蒙恬单膝跪地,满脸愧色。东宫侍卫都是他亲自挑选、调教,如今竟混入白莲教细作,他难辞其咎。
“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赢正摆手,“陈安已死,线索断了。但宫中必然还有白莲教余孽,当务之急是彻查宫中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且慢。”赢正叫住他,“此事不宜声张,暗中调查即可。另外,加派人手保护陛下和太子,刘贵人那边也要加强守卫。刺客一击不成,必有后手。”
“属下明白!”
蒙恬领命而去。赢正看着手中白莲令,陷入沉思。
白莲教为何要刺杀太子?若是为了颠覆朝廷,刺杀皇帝不是更直接?又或者,他们本就不是为了刺杀,而是另有所图?
还有那锁魂针。苗疆秘术,为何会出现在宫中?与王家有无关系?与皇后有无关系?
一个又一个疑团,如蛛网般将他困在其中。
“侯爷,陛下有请。”一名太监匆匆而来,低声道,“陛下在御书房等您,说有要事相商。”
御书房内,赢稷(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