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具呢?”
“在这里。”太医捧上一套青瓷茶具。
赢正仔细查看。茶壶、茶杯都是普通青瓷,并无异常。壶中残茶已验过,确实有毒。但奇怪的是,只有刘瑾那杯有毒,太后那杯无毒。
“太后与刘瑾,用的是同一壶茶?”
“是。茶是太后亲手泡的,也是太后亲手倒的。刘公公喝的那杯,是太后先倒给自己的,后来赏给了刘公公。”
赢正皱眉。如果是太后下毒,她怎么确保有毒的那杯一定被刘瑾喝到?难道她能在倒茶时做手脚?
“太后现在何处?”
“在寝宫歇息。太后受了惊吓,凤体欠安,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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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正看向寝宫方向,门紧闭着,两个老嬷嬷守在门外,如临大敌。
“本侯要见太后。”
“这……”老嬷嬷面露难色,“侯爷,太后有旨……”
“本侯奉旨查案,谁敢阻拦?”赢正声音一沉,金牌再亮。
老嬷嬷吓得跪倒:“侯爷恕罪,奴婢这就去通传。”
片刻,寝宫门开,一个宫女出来,福身道:“侯爷,太后有请。”
赢正走进寝宫,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檀香的味道。太后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两个宫女在旁伺候。
“臣赢正,参见太后。”赢正行礼。
太后缓缓睁眼,那是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赢正啊,起来吧。”太后声音沙哑,透着疲惫,“哀家知道你会来。刘瑾死了,你是来查案的,对吧?”
“是。臣奉陛下之命,调查刘瑾死因,还请太后告知详情。”
“详情?”太后苦笑,“哀家也不知详情。今日刘瑾来请安,哀家赐茶给他,他喝了几口,忽然就倒了,七窍流血,吓死哀家了。那茶哀家也喝了,怎么就没事呢?”
“太后与刘瑾,喝的是同一壶茶?”
“是。茶是哀家亲手泡的,亲手倒的。第一杯倒给哀家自己,第二杯倒给刘瑾。哀家喝了没事,他喝了就……”太后说着,咳嗽起来,宫女连忙递上参茶。
赢正盯着太后,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但太后神色坦然,只有惊吓过后的苍白,并无异样。
难道真是巧合?还是太后演技太好?
“太后,刘瑾生前可有什么异常?或者,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太后想了想,摇头:“刘瑾一向谨慎,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在哀家身边伺候十几年,从无差错。至于得罪人……”她顿了顿,“他是哀家身边的人,谁敢得罪他?除非……”
“除非什么?”
太后看着赢正,缓缓道:“除非,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什么事?”
“哀家不知。”太后又闭上眼睛,“赢正,哀家累了,你退下吧。刘瑾的死,你好好查,查清楚了,给哀家一个交代。”
“是,臣告退。”
赢正退出寝宫,心中疑云更重。
太后的话,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她说刘瑾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指的是什么?是皇后与白莲教的勾结?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下毒的手法。同一壶茶,太后喝没事,刘瑾喝就死,这毒是怎么下的?
赢正回到正殿,重新检查茶具。忽然,他目光落在茶杯上。
那是一对青瓷杯,花纹一样,大小一样,乍看之下毫无分别。但细看之下,杯底略有不同。一个杯底光滑平整,另一个杯底,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赢正拿起有划痕的杯子,对着光仔细看。杯壁很薄,透光性很好。他忽然想到什么,倒了些清水进去,杯底渐渐显出一个极淡的印记。
一朵莲花。
赢正眼神一凝。又是白莲教!
这杯子是特制的,杯底有夹层,夹层中藏毒。倒茶时,热水融化夹层,毒药渗入茶中,杀人于无形。而另一个杯子无毒,所以太后喝了没事。
这是专门针对刘瑾的谋杀。凶手知道刘瑾今日会来慈宁宫,知道太后会赐茶,甚至知道刘瑾会用哪个杯子。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慈宁宫的人。
赢正唤来慈宁宫总管太监:“这对杯子,是从何处得来?平时谁保管?”
总管太监战战兢兢道:“回侯爷,这杯子是景德镇进贡的青瓷,一共十二套,各宫都有。慈宁宫这套,一直是刘公公亲自保管,旁人碰不得。”
“刘瑾亲自保管?”赢正皱眉,“他今日用这对杯子,是自己取的,还是你们准备的?”
“是刘公公自己取的。每日太后赐茶,用哪套茶具,都是刘公公定。今日他取了这套青瓷,奴才们就按规矩泡茶、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