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书,别来无恙。”赢正开口。
王贲睁开眼,见是赢正,冷笑一声:“镇国侯是来看老夫笑话的?”
“本侯没那个闲心。”赢正淡淡道,“我来,是想问王尚书几个问题。”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问什么,老夫一概不知。”王贲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赢正也不恼,缓缓道:“王尚书可知,昨夜东宫遇刺,太子重伤,险些丧命。”
王贲眼皮微动,但没睁眼。
“刺客是白莲教的人,中了锁魂针,被人控制。”赢正继续道,“本侯在东宫揪出一个细作,三个月前入宫,身上有白莲令。王尚书掌管兵部,对宫中侍卫调度,应该不陌生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贲终于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是怀疑,那细作是老夫安排的?”
“难道不是?”
“老夫若要杀太子,何必用白莲教?”王贲嗤笑,“当日御书房,王福那一掌若拍实了,太子早就死了,何必多此一举?”
“所以,刺杀太子的,另有其人。”赢正盯着他,“而这个人,既能驱使白莲教,又会苗疆锁魂针,还在宫中安插了钉子。王尚书可知道,朝中谁有这等本事?”
王贲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赢正,你确实聪明。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老夫已是将死之人,何必再拉你垫背?”
“王尚书不说,本侯也能猜到。”赢正缓缓道,“是皇后,对吗?”
王贲笑容一僵。
“皇后与白莲教勾结,欲置太子于死地。而王尚书你,要么是同谋,要么是知情不报。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诛九族的大罪。”赢正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但本侯可以保你王家一条生路。只要你告诉我,皇后与白莲教如何联系,宫中还有哪些细作,本侯可向陛下求情,饶你王家妇孺性命。”
王贲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老夫不知你在说什么。皇后深居简出,如何与白莲教勾结?简直是无稽之谈。”
“是吗?”赢正从怀中取出那枚白莲令,递到王贲面前,“这令牌,王尚书可认得?”
王贲瞳孔骤缩,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那一瞬间的震惊,没能逃过赢正的眼睛。
“不认得。”王贲扭过头。
“不认得也无妨。”赢正收起令牌,“本侯会查清楚的。只是到时候,王尚书再想说,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转身欲走,王贲忽然开口:“赢正。”
赢正停步,但没有回头。
“小心太后。”王贲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那个老女人,比你想的要可怕得多。”
赢正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王尚书提醒。”
他走出诏狱,阳光刺眼,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太后。
当今天子生母,赢稷的祖母,一个深居简出、吃斋念佛的老妇人。她与世无争,不问朝政,是宫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人。
可王贲却说,要小心她。
为什么?
赢正想起前日刘贵人生产时,太后称病不出,刘瑾在旁伺候。当时他只当是太后真的病了,如今想来,或许别有深意。
还有刘瑾。那个太后身边的红人太监,在皇后倒台后,非但没有失势,反而更得太后宠信。这正常吗?
刘瑾与王家有联系,与白莲教有无联系?与太后有无联系?
一个又一个疑问,如潮水般涌来。赢正感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是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老妇人。
“侯爷,侯爷!”一名锦衣卫百户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何事?”
“刘、刘瑾死了!”
赢正心中一凛:“何时?何地?怎么死的?”
“就在刚才,在慈宁宫。太后召刘瑾问话,不知怎的,刘瑾忽然口吐白沫,倒地身亡。太医查验,说是中毒,毒就下在他喝的茶里。”
“太后呢?”
“太后受了惊吓,正在寝宫歇息,不许任何人打扰。”
赢正眼神一冷。
刘瑾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他要查白莲教的时候死。是巧合,还是灭口?
若是灭口,是谁下的手?太后?还是另有其人?
“走,去慈宁宫。”
慈宁宫外,守卫森严。见赢正到来,侍卫统领上前行礼:“侯爷,太后有旨,今日不见任何人。”
“本侯奉陛下之命,调查刘瑾死因,请太后行个方便。”赢正亮出“如朕亲临”金牌。
侍卫统领脸色一变,犹豫片刻,让开道路:“侯爷请。”
赢正走进慈宁宫,宫中一片寂静,宫女太监个个低头垂手,大气不敢出。正殿内,刘瑾的尸身还在原地,用白布盖着。两个太医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