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曹正淳是太后的人,那皇帝身边,还有谁可信?
“但三年前,曹正淳的弟弟死在白莲教手中,他恨极了白莲教,暗中收集太后与白莲教勾结的证据,想为弟弟报仇。”王氏继续道,“那些证据,就藏在他的住处。你去找他,他会给你。有了那些证据,你就能扳倒太后,肃清朝纲。”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王氏转身,背对着他,“王家倒了,我也完了。但我不能让太后好过。她利用我二十年,最后像扔垃圾一样扔掉,我不甘心。我要她付出代价。”
赢正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虽然可恨,但也可怜。一辈子争权夺利,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我会去查。”赢正沉声道,“如果曹正淳真的有证据,我会禀明陛下,还天下一个公道。”
“公道?”王氏笑了,笑声凄厉,“这宫里,哪有什么公道?赢正,你太天真了。就算你扳倒太后,又能怎样?还会有第二个太后,第三个太后。这深宫,从来就是这样,吃人不吐骨头。”
她笑着笑着,忽然咳出一口血,身子软软倒下。
赢正一惊,上前扶住她:“你怎么了?”
“毒……毒发了。”王氏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太后……不会让我活过今晚的。那杯茶……有毒。”
赢正这才想起,王氏刚才喝的那杯茶。他急忙运功,想为她逼毒,但被她推开。
“没用的……鹤顶红,无药可解。”王氏抓住他的衣袖,用尽最后力气道,“赢正……小心曹正淳……他……未必可信……”
手一松,气绝身亡。
赢正怔怔地看着王氏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权倾朝野十八年的女人,最终死在一杯毒茶下,死得如此卑微,如此凄凉。
他将王氏放在榻上,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步,回头看了一眼。烛光摇曳,映着王氏安详的睡容,仿佛只是睡着了。
“我会小心的。”他低声说,然后推门而出。
夜色深沉,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司礼监。
曹正淳的住处,在司礼监后院,独门独院,很是清净。赢正到的时候,曹正淳正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也不惊讶,只是放下书,起身行礼。
“侯爷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赢正开门见山:“王氏死了。”
曹正淳手一抖,书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拍了拍灰尘,淡淡道:“死了也好,省得受罪。”
“她临死前,让我来找你。”
曹正淳动作一顿,抬头看他:“找我做什么?”
“她说,你这里有太后与白莲教勾结的证据。”
曹正淳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个女人,到死都不安生。侯爷,你信她的话?”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证据。”
曹正淳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许久才道:“有。但我凭什么给你?”
“凭你想为弟弟报仇。”赢正盯着他,“三年前,你弟弟曹正清死在白莲教手中,你恨极了白莲教,暗中收集证据,想扳倒太后。我说得对吗?”
曹正淳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一闪:“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是太后的人,奉命监视陛下二十年。但你弟弟死后,你就有了二心。你暗中投靠了陛下,将太后的动向一一禀报。所以陛下才能那么快扳倒王家,废了皇后。”
曹正淳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叹了口气:“侯爷果然厉害,什么都查清楚了。不错,我是太后的人,但那是以前。现在,我是陛下的人。太后与白莲教勾结,祸乱朝纲,我早就想扳倒她,但苦无证据。”
“王氏说,证据在你这里。”
曹正淳走到书架前,挪开几本书,露出一个暗格。他打开暗格,取出一个木匣,递给赢正。
“这就是太后与白莲教往来的书信,还有她资助白莲教的账册。我收集了三年,就等这一天。”
赢正打开木匣,里面厚厚一叠书信,还有几本账册。他随手翻看,越看越是心惊。
书信是太后与白莲教教主的往来信件,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从最初的试探合作,到后来的密谋造反,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账册记录着太后从内库拨给白莲教的银两,每年至少五十万两,二十年下来,超过千万两。这些钱,成了白莲教招兵买马、壮大势力的资本。
“有了这些,足够定太后的罪了。”赢正合上木匣,沉声道,“曹公公,你立了大功。”
曹正淳苦笑:“什么功不功的,我只想为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