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报仇。侯爷,这些证据,你打算怎么用?”
“自然是禀明陛下,由陛下定夺。”
“陛下……”曹正淳欲言又止。
“怎么?陛下难道会包庇太后?”
“那倒不是。”曹正淳摇头,“陛下对太后,早已心生芥蒂。只是太后毕竟是陛下的生母,若以谋逆罪论处,有损陛下圣名。况且,太后在朝中经营二十年,党羽众多,若贸然动手,恐生变乱。”
赢正沉吟。曹正淳说得有理。太后毕竟是太后,皇帝的亲娘。以谋逆罪论处,皇帝难免要担个不孝的罪名。而且太后党羽遍布朝野,若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那依曹公公之见,该当如何?”
“徐徐图之。”曹正淳低声道,“侯爷可以先拿着这些证据,暗中调查太后党羽,一一剪除其羽翼。等太后成了孤家寡人,再行处置,就简单多了。”
赢正点头:“曹公公思虑周全。只是太后那边,恐怕不会坐以待毙。刘瑾已死,她定然起疑,会有所防备。”
“所以我们要快。”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先下手为强。侯爷,我有一计,可一举铲除太后及其党羽。”
“什么计?”
“引蛇出洞。”曹正淳凑到赢正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赢正听完,眉头紧皱:“这太冒险了。万一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不冒险,怎能成大事?”曹正淳正色道,“侯爷,太后不除,朝无宁日。太子这次逃过一劫,下次呢?下下次呢?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赢正沉默。曹正淳说得对,太后不除,终究是祸患。太子这次遇刺,就是血的教训。
“好,就依曹公公之计。”赢正下定决心,“但此事需周密部署,不能有半点疏漏。”
“侯爷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子夜时分,赢正方才离开。
回到住处,赢正毫无睡意。他坐在灯下,将木匣中的书信、账册一一翻阅,越看越是心惊。
太后与白莲教的勾结,远比他想象的更深。他们不仅密谋造反,还计划在皇帝驾崩后,拥立一个傀儡皇帝,由太后垂帘听政,白莲教则掌控朝堂。到那时,大秦江山,将彻底落入白莲教手中。
“好狠毒的计谋。”赢正合上账册,心中杀意翻腾。
太后为了权力,竟不惜与邪教勾结,祸乱朝纲,其心可诛。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时间不多了。太后已经动手,刺杀太子,毒杀刘瑾,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动作。他必须在她得逞之前,将她扳倒。
“侯爷,睡了吗?”门外传来蒙恬的声音。
“进来。”
蒙恬推门而入,神色凝重:“侯爷,有消息。慈宁宫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半个时辰前,慈宁宫后门悄悄开了,一个宫女打扮的人溜出来,往西华门方向去了。属下的人一路跟踪,发现她进了西城的一处宅子。那宅子的主人,是吏部侍郎,张诚。”
“张诚?”赢正皱眉。张诚是太后的远房侄子,靠着太后的关系,才坐上吏部侍郎的位置。他是太后的心腹,也是太后在朝中的代言人之一。
“可看清那宫女的模样?”
“天色太暗,看不真切。但身形瘦小,像是慈宁宫的宫女,叫翠儿,是太后的贴身侍女。”
翠儿。赢正记得这个宫女,十五六岁年纪,长得清秀可人,很得太后的喜爱。这么晚了,她偷偷出宫,去张诚的宅子,定有要事。
“那宅子,可有什么异常?”
“有。”蒙恬压低声音,“宅子里灯火通明,似乎在举行什么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