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只是近日肠胃不适,御医嘱臣少饮茶。”
“原来如此。”太后也不勉强,自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起来,哀家与赢侯也算有缘。当年先帝在时,就常夸赞赢侯年少有为,是大秦的栋梁之才。这些年,赢侯南征北战,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哀家都看在眼里。”
“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赢侯过谦了。”太后话锋一转,“只是哀家有一事不明,还望赢侯解惑。”
“太后请讲。”
“王氏那贱人,临死前可曾说过什么?”
赢正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王氏服毒自尽,死得突然,并未说什么。”
“哦?是吗?”太后盯着他,目光如刀,“哀家怎么听说,她死前见过你,还跟你说了不少话。”
赢正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太后消息灵通。不错,王氏确实见过臣,说了一些疯话,臣并未当真。”
“什么疯话?”
“她说……”赢正故意顿了顿,“太后与白莲教勾结,意图谋反。”
殿内骤然一静。
太后手中的佛珠停了一瞬,随即又缓缓转动。她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这贱人,死到临头还想污蔑哀家。赢侯不会信了吧?”
“臣自然不信。”赢正淡淡道,“太后乃一国之母,怎会与邪教勾结?定是王氏怀恨在心,血口喷人。”
“赢侯明鉴。”太后松了口气,但眼中的杀机却更浓了。
她放下佛珠,拍了拍手。屏风后忽然转出四个人,皆是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将赢正围在中间。
赢正神色不变:“太后这是何意?”
“赢正,你何必装傻?”太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氏那贱人,定然将一切告诉你了。曹正淳那狗奴才,也背叛了哀家。你们联手,想扳倒哀家,是不是?”
赢正也站起身:“太后既然知道了,臣也不必隐瞒。不错,太后与白莲教勾结的证据,臣已呈给陛下。太后还是束手就擒吧,或许陛下念在母子之情,会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太后大笑,笑声凄厉,“赢正啊赢正,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皇帝会为了你,处置他的生母?你以为那些证据,真的能扳倒哀家?告诉你,这宫里宫外,朝堂上下,到处都是哀家的人。今夜你进了这慈宁宫,就休想活着出去!”
她一挥手,四个黑衣人同时扑上。
赢正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第一人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在第二人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吐血而亡。
另外三人见状,攻势更猛。刀光剑影,招招致命。
赢正且战且退,心中却是一沉。这四人武功不弱,显然是白莲教中的高手。而且,殿外似乎还有更多人。
“太后以为,凭这些人就能留住臣?”赢正冷笑,一掌震退一人。
“当然不止。”太后退到屏风后,声音遥遥传来,“赢正,你可知你刚才喝的茶里,有什么?”
赢正脸色一变。他并未饮茶,但刚才在殿中,确实闻到一股异香。他原以为是檀香,如今想来,恐怕是毒。
“此香名为‘七日醉’,无色无味,吸入者七日内功力渐失。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内力运转有些滞涩?”
赢正一试,果然如此。丹田中内力如陷泥沼,运转不灵。他心中暗惊,面上却不露分毫:“雕虫小技。”
“是不是雕虫小技,试试便知。”太后冷笑,“拿下他!”
三个黑衣人再度扑上。赢正内力受制,招式威力大减,一时险象环生。他边战边退,退到窗边,忽然一脚踢翻香炉,炉中炭火飞溅,点燃了帷幔。
火势迅速蔓延。
“走水了!走水了!”殿外传来宫女的惊呼。
三个黑衣人一分神,赢正趁机破窗而出。脚刚落地,就见数十个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赢正,今夜你插翅难飞!”太后在殿内厉喝。
赢正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号弹,拉响。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这是他与蒙恬约定的信号。
“他在求救!快杀了他!”太后急道。
黑衣人一拥而上。赢正且战且退,向宫门方向移动。虽然内力受制,但他武功根基扎实,招式精妙,一时之间,黑衣人竟奈何他不得。
但双拳难敌四手,不多时,他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此时,宫门外传来喊杀声。蒙恬率人杀了进来。
“侯爷,我来也!”
蒙恬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如砍瓜切菜,瞬间放倒几个黑衣人。他带来的都是军中好手,个个骁勇,很快杀开一条血路,与赢正会合。
“侯爷,你受伤了!”
“无妨,皮肉伤。”赢正看了眼身后,“太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