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点头,与柳青跃出后窗。窗外是个小院,院墙不高,两人翻墙而出,落在后巷。赵虎和三名亲卫随后跳出,其余人已战死。
“侯爷,往这边走!”赵虎熟悉道路,当先带路。
一行人刚出巷口,迎面撞上一队黑衣杀手,足有二三十人,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赢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为首一人狞笑道,声音尖细,正是雍王府长史周明德。
“周明德,果然是你。”赢正冷冷道,“雍王谋反,你也难逃一死。”
“谋反?”周明德哈哈大笑,“成王败寇,何来谋反?等殿下登基,我就是开国功臣!至于你,镇北侯,今夜就要葬身于此!”
他一挥手,杀手一拥而上。
赵虎和三名亲卫奋力抵挡,但寡不敌众,很快便有人倒下。柳青剑法虽高,但对方人多,渐渐被逼得节节后退。
赢正内伤未愈,又中箭失血,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他拼尽全力,刺倒两人,但后背又中一刀,踉跄倒地。
“侯爷!”柳青惊呼,想要来救,却被两名杀手缠住。
周明德提刀走近,眼中闪着残忍的光:“赢正,你坏我大事,今日我就用你的人头,向殿下请功!”
刀光一闪,直劈而下。
赢正闭目待死,忽听“铛”的一声,周明德的刀被荡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挡在赢正身前。
来人一身玄衣,面戴青铜面具,手中一柄短剑,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你是何人?”周明德又惊又怒。
玄衣人不答,短剑一抖,化作点点寒星。周明德举刀相迎,但对方剑法诡异,不过三招,他手腕中剑,钢刀脱手。
“撤!”周明德知不是对手,转身就逃。
玄衣人也不追赶,回身扶起赢正,在他口中塞了一粒药丸。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赢正顿觉精神一振。
“多谢阁下相救。”赢正拱手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玄衣人摇头,指了指北方,又指了指赢正的心口,意思是让他赶紧回京。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此人好俊的功夫。”柳青扶住赢正,心有余悸,“若不是他,今夜我们凶多吉少。”
赢正看着玄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此人是谁?为何救他?那粒药丸又是何物,竟有如此神效?
“侯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赵虎包扎好伤口,喘息道。
“走。”赢正点头。
一行人不敢停留,连夜出镇,往北疾行。所幸周明德溃退后,未再追来。天亮时分,他们已进入山东地界。
又行两日,离京城只剩三百里。这日中午,他们在路边茶摊歇脚,忽见一骑快马从北而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见到赢正,滚鞍下马,嘶声道:“侯爷,京城……京城出事了!”
赢正心头一沉,扶住来人,却是蒙恬麾下一名校尉,姓韩。
“韩校尉,慢慢说,京城怎么了?”
韩校尉泪流满面:“三日前,雍王忽然率兵进京,说是奉旨勤王。蒙将军觉得蹊跷,带兵阻拦,双方在玄武门发生冲突。谁知……谁知禁军中有人叛变,打开宫门,雍王军队长驱直入。蒙将军拼死抵挡,身受重伤,现在生死未卜。太子……太子被围在东宫,下落不明!”
“什么?!”赢正如遭雷击,“陛下呢?陛下何在?”
“陛下在养心殿,被雍王软禁。雍王宣称太子谋反,他奉命平乱,现已掌控京城九门,自封摄政王,正在清洗朝臣。不服者,格杀勿论!”
赢正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柳青连忙扶住他。
“侯爷,保重身体!”
赢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雍王有多少兵马?”
“雍王本部兵马三千,但禁军副统领刘瑾叛变,带走了五千禁军。此外,城外还有一万边军,是雍王从雍州带来的,现已进驻京城。”韩校尉道,“蒙将军麾下只有三千御林军,寡不敌众。他命我杀出重围,南下寻侯爷。侯爷,您快想想办法吧!”
赢正心念电转。雍王有兵近两万,控制了京城。自己身边只有十余人,如何与之抗衡?硬拼无异以卵击石,必须智取。
“雍王以何名义进京?”
“说是奉太后密诏,清君侧,除奸佞。”韩校尉恨声道,“他指太子勾结外戚,谋害太后,意图篡位。满朝文武,信者寥寥,但刀架在脖子上,谁敢不服?”
赢正冷笑:“好一个清君侧。韩校尉,你可知朝中还有谁未屈服?”
“据末将所知,兵部尚书李纲、吏部尚书王守仁、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墉等几位大人,被雍王下狱。其余大臣,或闭门不出,或虚与委蛇。倒是有几位王爷,如齐王、楚王,公开支持雍王。”
“齐王、楚王?”赢正眼中寒光一闪。这两位是雍王的叔父,素来与太后一党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