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我们该怎么办?”赵虎问道。
赢正沉思片刻,道:“雍王虽控制京城,但根基不稳。他矫诏进京,名不正言不顺,朝中必有忠义之士不服。再者,各地藩王、边镇大将,未必听他号令。我们要做的,是联络勤王之师,里应外合,一举破敌。”
“可是侯爷,我们人在江南,如何联络勤王之师?”柳青问道。
赢正看向北方,缓缓道:“去太原。”
“太原?”
“太原总兵岳钟琪,是我旧部,麾下有五万精兵。只要他肯出兵,雍王不足为虑。”赢正道,“而且,太原距京城八百里,急行军五日可到。雍王刚刚控制京城,还来不及控制地方,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众人精神一振。岳钟琪是大秦名将,镇守北疆多年,与赢正有过命的交情。若他肯出兵,大事可成。
“可是侯爷,从此地到太原,尚有千里之遥。雍王必在沿途设卡拦截,我们如何到得了?”柳青担忧道。
“走小路,昼伏夜出。”赢正决然道,“无论如何,必须赶到太原!”
当即,一行人改道向西,往太原方向疾驰。为避关卡,他们专走山路小道,风餐露宿,辛苦异常。赢正伤势未愈,连日奔波,伤口恶化,高烧不退。柳青悉心照料,采草药为他疗伤,这才保住性命。
这日,行至太行山深处,人迹罕至。众人寻了一处山洞歇息,赵虎带人打猎,柳青为赢正换药。
“侯爷,你的伤不能再拖了。”柳青看着赢正溃烂的伤口,眉头紧锁,“必须找大夫医治,否则……”
“无妨。”赢正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到太原就好了。岳钟琪军中,有良医。”
柳青知他性子,不再多言,默默为他包扎。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赵虎提着一只山鸡进来,神色紧张:“侯爷,山下有动静。”
赢正示意噤声,侧耳倾听。果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听声音,至少有数十骑。
“是追兵。”赢正低声道,“熄灭火堆,躲到里面去。”
众人急忙灭掉火堆,躲到山洞深处。马蹄声渐近,停在山洞附近。有人下马查看,脚步声在洞口徘徊。
“大人,这里有马蹄印,刚留下不久。”一个声音道。
“搜!他们跑不远!”另一个声音道,正是周明德。
赢正心中叫苦。这山洞虽深,但入口狭窄,若被发现,无处可逃。他握紧剑柄,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此时,洞外忽然传来一声虎啸,震耳欲聋。接着是马匹惊嘶,人声嘈杂。
“有老虎!快放箭!”
“啊——我的腿!”
一阵混乱后,马蹄声远去,追兵竟被老虎吓跑了。
赢正松一口气,却又疑惑。这寒冬时节,老虎多在深山蛰伏,怎会出现在此?而且,那虎啸声,似乎有些刻意……
“侯爷,追兵走了。”赵虎探出头去,惊讶道,“真是怪事,这老虎来得太巧了。”
柳青若有所思:“侯爷,还记得那夜救我们的玄衣人吗?此人一路暗中跟随,暗中相助,方才那虎啸,恐怕也是他所为。”
赢正点头:“此人武功高强,行事诡异,不知是敌是友。但既救我们多次,当无恶意。日后若有缘再见,定要当面谢过。”
虚惊一场,众人不敢久留,连夜赶路。又行三日,终于走出太行山,进入山西地界。距离太原,只剩二百里了。
太原,古称晋阳,乃北方重镇。城墙高厚,兵精粮足,总兵岳钟琪坐镇于此,威震北疆。
这日黄昏,赢正一行人抵达太原城外。众人衣衫褴褛,满面风尘,守城兵士见他们形迹可疑,上前盘问。
“什么人?从哪来?”
赢正上前一步,亮出镇北侯令牌:“我乃镇北侯赢正,有要事见岳总兵,速去通报。”
兵士见令牌不似作假,不敢怠慢,飞报总兵府。不多时,城门大开,一队亲兵驰出,为首一员大将,年约四十,虎背熊腰,面如重枣,正是太原总兵岳钟琪。
“侯爷!”岳钟琪滚鞍下马,疾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岳钟琪,参见侯爷!不知侯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赢正连忙扶起:“岳将军快快请起。本侯冒昧来访,实有要事相商。”
岳钟琪见赢正形容憔悴,浑身是伤,大吃一惊:“侯爷,您这是……”
“进去再说。”
总兵府内,岳钟琪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将领。赢正将雍王谋反、控制京城之事详细道来,又取出沈文渊所给账册副本,以及陈霸的口供。
岳钟琪听完,拍案而起:“雍王小儿,竟敢谋逆!侯爷,您说怎么办,末将万死不辞!”
“岳将军忠义,本侯佩服。”赢正道,“如今雍王控制京城,挟持天子,矫诏摄政。我们必须起兵勤王,清君侧,正朝纲。”
“侯爷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