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理解岳钟琪的顾虑。大秦律法,边镇大将无诏不得擅离驻地,违者以谋反论处。岳钟琪若起兵,便是赌上全家性命。
“岳将军,你看这是何物。”赢正从怀中取出一物,却是一面金牌,上刻“如朕亲临”四字。
岳钟琪一见,慌忙跪倒:“吾皇万岁!”
“此乃陛下所赐金牌,可调天下兵马。”赢正沉声道,“本侯离京前,陛下知江南之行凶险,特赐此牌,以防不测。如今雍王谋逆,陛下被软禁,太子生死不明,正是用此牌之时。岳钟琪听令!”
“末将在!”
“本侯以钦差大臣、镇北侯之名,命你即日起兵,勤王讨逆!一切后果,由本侯承担!”
岳钟琪热血上涌,抱拳道:“末将遵命!誓死勤王,诛杀逆贼!”
当夜,总兵府灯火通明。岳钟琪召集众将,宣布起兵。众将多是血性男儿,一听雍王谋反,无不愤慨,纷纷表示愿随将军勤王。
岳钟琪命副将点兵,准备粮草,三日后出发。又派人联络周边州县,征集民夫、骡马,以备军用。
赢正则修书数封,派人送往各地。一封给山东总兵刘永福,一封给河南总兵张勇,一封给湖广总督林则徐,请他们起兵响应,共讨逆贼。又写密信给京城中的旧部,命他们暗中联络忠义之士,等待时机,里应外合。
安排妥当,赢正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他伤势过重,又连日奔波,早已是强弩之末。岳钟琪大惊,急召军中医官诊治。
医官诊脉后,摇头道:“侯爷内伤极重,寒毒入体,又失血过多,能撑到今日已是奇迹。必须静养,否则性命难保。”
柳青道:“我有一套家传针法,可逼出寒毒,但需七日,每日行针一次。这七日,侯爷绝不能动武,也不能劳神。”
岳钟琪道:“那就请柳姑娘为侯爷疗伤。勤王之事,有末将在,侯爷放心。”
赢正昏迷三日,方苏醒过来。柳青每日为他行针,逼出寒毒。岳钟琪则积极备战,五万大军整装待发。
第四日,探马来报,雍王得知太原起兵,派大将高怀德率军三万,前来征讨,已出井陉关,不日将抵太原。
岳钟琪召集众将议事,道:“高怀德是雍王心腹,骁勇善战,麾下三万兵马,皆是边军精锐。我军虽众,但仓促成军,未经操练,恐非其敌。诸位有何良策?”
众将议论纷纷。有人主张固守,有人主张迎击,莫衷一是。
赢正此时已能下床,在柳青搀扶下,来到议事厅。岳钟琪忙让出主位,赢正摆手,在侧座坐下。
“高怀德此人,我知之甚深。”赢正缓缓道,“他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且刚愎自用,不听人言。我们可诱敌深入,设伏歼之。”
“侯爷有何妙计?”
赢正铺开地图,指着太原以南的雀鼠谷道:“此地两山夹一谷,地势险要,可伏重兵。岳将军可派一支偏师,前往挑战,许败不许胜,将高怀德引入谷中。然后伏兵四起,断其归路,可一举破敌。”
岳钟琪击掌道:“妙计!末将这就安排。”
“且慢。”赢正道,“高怀德虽鲁莽,但久经战阵,寻常诱敌之计,恐难瞒他。需派一智勇双全之将,且要让他以为,我军主力在此,他才会全力追击。”
“侯爷以为,派谁去好?”
赢正目光扫过众将,落在一员年轻将领身上:“李敢将军,你可敢担此重任?”
李敢是岳钟琪麾下骁将,年方二十五,有勇有谋。他抱拳道:“末将愿往!”
“好。”赢正道,“你带五千兵马,多树旗帜,广布营寨,做出主力模样。与高怀德交战,只许败,不许胜,且战且退,将他引入雀鼠谷。记住,败要败得真,退要退得急,但不可溃散。”
“末将领命!”
“赵龙将军。”赢正又点一员将。
“末将在!”
“你率一万兵马,埋伏在雀鼠谷东侧山头。待敌军入谷,听我号炮为令,滚木礌石齐下,封住谷口。”
“是!”
“钱虎将军。”
“末将在!”
“你率一万兵马,埋伏在西侧山头。号炮一响,万箭齐发,射杀敌军。”
“得令!”
“孙豹将军。”
“末将在!”
“你率五千骑兵,埋伏在谷后。待敌军混乱,从后掩杀,务必生擒高怀德。”
“遵命!”
“岳将军。”赢正最后道,“你率两万主力,在谷外接应。若敌军有援兵,你负责阻击。若高怀德突围,你负责截杀。”
岳钟琪拱手:“末将领命!”
众将各去准备。赢正又对柳青道:“柳姑娘,有劳你带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