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不迟。”
柳青点头,转而道:“陛下今日召我入宫,询问漕帮余孽清剿之事。我看陛下虽年轻,但处事沉稳,颇有章法,假以时日,必成明君。”
赢正欣慰一笑:“稷儿经此一劫,确实长大了。只是朝中暗流涌动,各地藩王蠢蠢欲动,他这个皇帝,不好当啊。”
“有王爷辅佐,必能稳住朝局。”
“但愿如此。”
正说着,赵虎来报:“王爷,陛下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赢正起身,对柳青道:“柳姑娘,一起入宫吧。陛下或许也有事找你。”
二人来到养心殿(赢稷继位后,仍居东宫,养心殿暂作理政之所)。赢稷正在批阅奏折,见二人进来,放下朱笔,笑道:“王叔,柳姐姐,你们来了。”
柳青忙行礼:“陛下不可如此称呼,折煞臣女了。”
赢稷摆手:“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柳姐姐救驾有功,又是王叔的……好友,朕称一声姐姐,理所应当。”
柳青脸一红,偷眼看向赢正。赢正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陛下召臣,有何要事?”
赢稷正色道:“两件事。其一,江南水患,灾民数十万,急需赈济。朕已命户部拨银,但恐怕杯水车薪。王叔可有良策?”
赢正沉吟道:“赈灾之事,首要治贪。以往朝廷拨银,十成有六成落入贪官污吏之手。臣建议,由都察院、刑部、户部联合派出钦差,赴江南监督赈灾。凡有贪污者,立斩不赦。同时,可命江南富商捐银,朝廷给予虚职或褒奖,以补不足。”
“好!就依王叔所言。”赢稷又道,“其二,北疆来报,匈奴蠢蠢欲动,似有南侵之意。蒙将军伤愈不久,不宜出征。王叔以为,派谁去好?”
赢正不假思索:“岳钟琪。他久镇北疆,熟悉匈奴战法,麾下五万精兵,皆是百战之师。有他在,匈奴不敢妄动。”
“可岳将军刚回京,又让他去北疆,是否……”
“陛下,为国尽忠,是为将者的本分。岳钟琪深明大义,必不推辞。”
赢稷点头:“那便封岳钟琪为征北大将军,即日赴北疆镇守。另外,朕欲开武举,选拔将才,以补军方青黄不接。王叔以为如何?”
赢正眼睛一亮:“陛下圣明!开武举,广纳贤才,正是强军之道。臣附议。”
“那便这么定了。”赢稷笑道,“有王叔辅佐,朕放心多了。”
又议了几件朝政,赢正和柳青告退。走出宫门,已是华灯初上。
“王爷,去我府上坐坐?我新得了好茶,请王爷品尝。”柳青轻声道。
赢正本想推辞,但见她眼中期待,心中一软,点头答应。
郡主府离皇宫不远,不多时便到。柳青屏退下人,亲自沏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王爷今后有何打算?”柳青问。
赢正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缓缓道:“辅佐陛下,稳定朝局,待天下太平,便卸甲归田,做个闲散王爷。”
“然后呢?”
“然后……”赢正抬头,看着柳青,“柳姑娘可愿与我同往?江南烟雨,塞北风雪,你我携手,游遍这大好河山。”
柳青脸一红,低头道:“王爷说笑了。您是摄政王,我是郡主,怎能……”
“若我不是摄政王,你不是郡主呢?”赢正握住她的手,“青儿,这一路生死与共,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柳青手一颤,却没有抽回,声如蚊蚋:“我……我自是明白。只是朝局未稳,陛下年幼,王爷此时卸任,恐非良机。”
“我明白。”赢正轻叹,“三年。给我三年时间,助陛下坐稳江山,肃清朝野。三年后,无论成败,我都会辞去摄政王之位,与你归隐山林。你可愿等我?”
柳青抬头,眼中泪光盈盈:“莫说三年,三十年我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