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春天,京城处处透着生机。叛乱平定,雍王伏诛,朝局初稳,百姓们终于能喘口气。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这日早朝,赢稷端坐龙椅,赢正立於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太监高唱。
兵部尚书出列:“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岳钟琪将军奏报,匈奴单于亲率十万铁骑南下,已破长城三关,直逼大同。岳将军正率军死守,请求朝廷速派援军!”
满朝哗然。
赢稷面色凝重:“大同乃京师门户,若失,则匈奴铁骑旬日可抵京城。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户部尚书道:“陛下,去年水患,国库空虚,粮饷不足。若大举用兵,恐难以为继。”
“难道坐视匈奴破关?”赢稷不悦。
赢正出列:“陛下,臣愿率军北上,与岳将军会合,共御匈奴。”
“不可!”礼部尚书道,“摄政王乃国之柱石,岂可轻离中枢?况王爷伤势未愈,不宜远征。”
“臣已无碍。”赢正正色道,“匈奴此次大举南下,必是探知我朝内乱,以为有机可乘。若不能迎头痛击,其必得寸进尺,后患无穷。臣请率五万禁军精锐,即日北上。”
赢稷沉吟片刻:“准奏。但王叔需答应朕,不可亲身犯险,坐镇中军即可。”
“臣遵旨。”
“此外,”赢稷又道,“传旨天下,凡有能退匈奴者,封万户侯,赏千金。各地藩王,需派兵勤王,违者以谋逆论处。”
“陛下圣明!”
散朝后,赢正回到摄政王府,即刻召集部将,布置出征事宜。赵虎、钱豹、孙彪、李狼四将,皆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
“王爷,五万禁军已集结完毕,粮草三日后可发。”赵虎禀报。
赢正点头:“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出发。此去北疆,路途遥远,需轻装简从。骑兵先行,步兵押运粮草随后。”
“末将领命!”
四人退下后,柳青端茶进来,见赢正对着北疆地图凝思,轻声道:“王爷明日便要出征?”
“军情紧急,不容耽搁。”赢正抬头,见她眉宇间隐有忧色,笑道,“怎么,担心我?”
柳青放下茶盏:“匈奴铁骑,天下闻名。王爷此去,凶险万分。我……”
“放心,”赢正握住她的手,“我戎马半生,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匈奴,还不放在眼里。你在京城,照顾好自己,等我凯旋。”
“我要随你去。”
赢正一愣:“不可。军中不得有女子,这是祖制。”
“我不是寻常女子。”柳青正色道,“我会武功,可上阵杀敌。雍王之乱时,我也曾随王爷出生入死。此番北征,多一人便多一份力。何况……”她脸一红,“我在京城,也是日夜悬心,不如随军前往,还能照料王爷。”
赢正心中感动,但仍摇头:“北疆苦寒,战事凶险,我不能让你涉险。”
“王爷!”柳青急道,“您可记得,那玄衣人曾留书提醒,雍王与白莲教勾结,背后或另有主谋。如今雍王虽死,但白莲教主在逃,周明德不知所踪。您离京北上,若京中有变,谁来保护陛下?”
赢正眉头一皱。这确实是他最担心的。新帝年轻,朝中暗流涌动,各地藩王态度不明。他若离京,万一有人趁机作乱……
“你的意思是?”
“我留在京城,暗中保护陛下。”柳青道,“我虽为女子,但蒙陛下封为郡主,可自由出入宫禁。若有不测,可及时应对。另外,镖局耳目众多,我可命人暗中查访白莲教和周明德下落。”
赢正沉思良久,终于点头:“也好。但你务必小心,若遇危险,不可逞强,立即通知蒙恬将军。我已嘱咐他,我离京期间,由他负责京城防务。”
“王爷放心。”
二人正说话间,管家来报:“王爷,门外有一道士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道士?”赢正疑惑,“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青衣道人飘然而入。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手持拂尘,颇有仙风道骨。
“贫道玄真子,见过摄政王。”道人稽首。
赢正还礼:“道长所为何来?”
玄真子微微一笑:“为解王爷心中三惑而来。”
“哦?哪三惑?”
“一惑玄衣人身份,二惑白莲教根源,三惑匈奴南侵之由。”玄真子缓缓道。
赢正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此处非说话之地。”玄真子环视四周。
赢正会意,屏退左右,只留柳青。玄真子看了柳青一眼,点头道:“郡主在侧无妨。王爷,贫道直言了——那玄衣人,乃是天机阁阁主,天机先生之徒,名唤云飞扬。”
“天机阁?”赢正与柳青对视一眼,“果真是他们。天机阁为何屡次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