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必进去。”徐茂摇头,“雍王若藏宝于皇陵,绝不会放在陵墓内部,否则工程太大,难以掩人耳目。必是依陵而建,另有密室。‘帝星之侧’,侧也,当在陵墓之侧,地下深处。”
赢正恍然:“多谢徐大人。本王这就去安排。”
“王爷且慢。”徐茂叫住他,神色凝重,“贫道夜观天象,帝星晦暗,煞星犯主,三个月内,必有大变。王爷此行,凶险万分,务必小心。”
赢正拱手:“本王记下了。”
离开钦天监,已是子时。赢正回到西苑,柳青已在那里等候。
“王爷,太后那边已安排妥当。妾身明日便以侍疾为名,入住慈宁宫。”柳青为赢正换药,见他伤口又裂开,眼圈一红,“这伤若再不好好养,恐会恶化。”
“无妨,本王心里有数。”赢正握住她的手,“青儿,你在宫中,千万小心。永宁心机深沉,又擅用毒,衣食起居务必谨慎。”
柳青点头:“妾身知道。倒是王爷,要去西山寻宝,定要带足人手。月娘母女逃脱,必会去西山,恐怕早有埋伏。”
“本王会小心。”赢正沉吟道,“你在宫中,留心永宁与何人接触,尤其是后宫嫔妃、内侍太监。幽冥堂渗透多年,恐不止永宁一人。”
“妾身明白。”
两人又商议片刻,柳青见赢正面露疲色,催他歇息。赢正却无睡意,站在窗前,望着一弯残月。
“青儿,你说,这江山真有那么重要吗?值得手足相残,血流成河?”
柳青从背后抱住他:“在野心家眼中,江山是权力,是欲望。但在百姓眼中,江山是家园,是太平。王爷守护的,不是龙椅,是这天下苍生。”
赢正转身拥她入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次日,柳青入宫。赢正则秘密出城,与京营指挥使张远会合。
西山脚下,三千京营精锐已悄然集结。张远四十出头,国字脸,络腮胡,一身戎装,见到赢正,单膝跪地:“末将参见王爷!京营三千精锐已到,听候王爷调遣!”
赢正扶起他:“张将军请起。情况如何?”
“按王爷吩咐,末将以演练为名,将西山围了,禁止闲杂人等出入。昨日有一队商旅要进山,被末将拦住,他们掉头就走,行迹可疑。末将派人暗中跟随,发现他们进了山下一处庄子,庄子守卫森严,不似寻常商户。”
“庄子在何处?”
“景陵以东十里,名叫‘归云庄’,庄主姓云,是江南来的丝绸商,三年前买下庄子,平日深居简出。”
“归云庄……”赢正思忖,“景陵附近,三年……时间对得上。张将军,你带一千人包围庄子,本王亲自进去查探。”
“王爷不可!末将去即可,王爷千金之躯……”
“对方是幽冥堂高手,你去恐有危险。本王亲自去,你带人在外接应,若见信号,即刻攻入。”
“是!”
归云庄依山而建,白墙黛瓦,看似寻常富户庄园。但赢正一眼看出,庄内树木排列暗合奇门,墙头有暗哨,门外石狮位置也有讲究——这是个阵法。
赢正不擅奇门,但有徐茂事先指点。他按徐茂所教,从坤位入,避过三处暗哨,潜入庄内。
庄内静得出奇,不见人影。赢正心中警惕,握紧剑柄,贴着回廊潜行。
正厅内传来人声。赢正屏息靠近,从窗缝窥视。
厅中坐着三人:月娘母女,还有一个黑袍人,背对窗户,看不清面容。
“堂主,七星璧已到手,何时开启宝藏?”年轻月娘问。
老妇——幽冥堂堂主——把玩着手中七星璧,淡淡道:“不急,等永宁消息。皇帝已中‘缠绵’,每日需服解药,否则痛不欲生。下月初一祭天大典,皇帝当众发病,永宁以皇后身份宣布监国,我们趁机发难,控制京城。那时再开宝藏,招兵买马,天下可定。”
黑袍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赢正回京了。”
堂主手一顿:“消息可靠?”
“可靠。他昨夜入宫,今晨秘密出城,此刻应该已在西山。”
“来得正好。”堂主冷笑,“省得我们去找他。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在景陵设伏,这次定要他有来无回!”
“是!”
黑袍人起身,转向门口。赢正终于看清他的脸——竟是一个本该死去多年的人。
前朝太师,司马懿!
赢正心中巨震。司马懿是雍王心腹,雍王之乱时,他率军抵抗,城破自焚而死,尸骨无存。原来那是金蝉脱壳,他根本没死!
“司马懿竟还活着……”赢正心中念头飞转。司马懿是前朝老臣,精通兵法,若他未死,且为幽冥堂效力,那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
赢正悄悄退走,必须立刻通知张远,强攻归云庄,擒拿司马懿和月娘母女。
但他刚退出回廊,迎面撞上一队巡逻守卫。
“什么人!”守卫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