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王爷放不下江山,我放不下王爷。咱们一起担着,风雨同舟。”
赢正心中感动,将她搂紧:“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夜色渐深,运河两岸亮起零星灯火。周船夫点亮船头的风灯,昏黄的光,照亮一小片水面。远处有渔火点点,近处有水声潺潺,偶尔有夜鸟掠过,发出嘎嘎的叫声。
赢正与柳青坐在船头,看星河渐起。
“王爷,你说,小翠的蛊毒,真的解了吗?”柳青忽然问。
“玄明信中说,蓝凤凰用了金蚕蛊,以毒攻毒,已将子蛊逼出。但母蛊还在小翠体内,需每月服药压制,三年后才能根除。”赢正道,“这次去,正好让蓝凤凰也给看看你的身子,调理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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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还说没事?”赢正握住她的手,“在扬州时,你就常常咳嗽。我问过太医,说你忧思过度,伤了心脉。这次去苗疆,定要好好调理。”
柳青心中一暖,将头靠在他肩上:“都听王爷的。”
夜深了,两人回舱休息。赢正却睡不着,索性披衣起来,坐在船头。
运河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上战场,十七岁,随父皇北征,刀光剑影,血染战袍;想起第一次杀人,手抖得握不住剑,回去做了三天噩梦;想起父皇驾崩,幼弟登基,他跪在灵前发誓,要辅佐幼帝,守好这江山;想起与柳青初见,她一袭男装,执子落棋,眉眼如画;想起无数个批阅奏折的深夜,想起一次次生死一线的搏杀,也想起金銮殿上,赢稷亲手为他披上蟒袍,说:“皇叔,这江山,有你一半。”
半生戎马,半生朝堂。如今,都过去了。
可是,真的过去了吗?
幽冥堂余孽、北狄虎视、朝中暗流……这江山,看似太平,实则暗潮汹涌。稷儿年轻,能镇得住吗?那些老臣,真的心服吗?各地藩王,真的安分吗?
赢正长叹一声。
“王爷又睡不着?”柳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吵醒你了?”
“没有,我也睡不着。”柳青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件披风,“夜里凉,披上吧。”
赢正接过,将她一起裹进披风里:“青儿,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走?该留在京城,帮稷儿稳住朝局?”
柳青靠在他怀里,轻声道:“王爷,你为这江山,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当年先帝驾崩,陛下年幼,朝野动荡,内有权臣,外有强敌。是你,以弱冠之身,独撑大局。十五年,五千多个日夜,你睡得可曾安稳过?如今陛下成年,亲政在即,你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为自己活……”
“是啊,王爷今年三十有二,却已半头白发。每次见你熬夜批奏折,见你带伤上朝,我的心都揪着。”柳青的声音有些哽咽,“王爷,这江山是赢氏的,可你,是我的。我自私,我不想你再涉险,不想你再受伤。我只想和你平平淡淡,白头到老。”
赢正心中震动,紧紧抱住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好好的。”柳青抬头看他,眼中泪光闪烁,“王爷,我们不去想朝堂,不想权谋,不想厮杀。我们就去苗疆,看小翠,看蓝凤凰,看十万大山,看苗家歌舞。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几间房,种几亩地。春天,我带你去采茶;夏天,你带我去钓鱼;秋天,我们一起酿酒;冬天,我们围炉读书。好不好?”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如星辰,盛满了期待,盛满了爱。
赢正的心,忽然就软了,化了。
“好。”他郑重地点头,“都听你的。等到了苗疆,治好小翠,调理好你的身子,我们就找个地方,过你说的日子。”
柳青破涕为笑,靠在他怀里:“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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