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这里曾是黑苗的一处祭坛。”阿萝带赢正和柳青绕到后山,指着一块刻满符文的巨石,“后来被幽冥堂占据,改造成了分舵。入口就在这石头下面。”
她走到巨石左侧,在一块不起眼的苔藓上按了三下。巨石无声地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幽深不见底。
“记住,进去后,一切听我指挥。”阿萝低声说,“毒手鬼医司徒文,看似温文尔雅,实则疑心极重。稍有破绽,我们都得死在里面。”
赢正点头,伸出双手:“来吧。”
阿萝取出一副特制的手铐,看似精铁所铸,实则内有机关,只需轻轻一扭就能打开。她将赢正双手铐在背后,又用牛筋索象征性地捆了几圈。
“柳姑娘,你扮作我的助手。”阿萝从包袱里取出一套黑苗服饰递给柳青,“换上这个,戴上这个面具。”
那是一张人皮面具,薄如蝉翼,戴在脸上,柳青立刻变成一个相貌普通的苗女。阿萝自己也取出易容蛊,放在脸上,蛊虫蠕动,她渐渐变成另一张脸——与令牌上女子画像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我姐姐,司徒文认得她。”阿萝的声音也变得柔媚,“从现在起,我是九号杀手,林霜。柳姑娘,你是我新收的徒弟,叫阿月。记住,少说话,多观察。”
三人准备妥当,阿萝在前,押着赢正,柳青跟在后面,走下石阶。
石阶很长,足足走了半柱香时间,才到达底部。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宛如一个小型城镇。
两侧是石屋,有商铺、酒馆、赌场,甚至还有妓院。穿黑衣的幽冥堂弟子来来往往,见到阿萝,纷纷行礼。
“九号香主回来了。”
“香主这次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阿萝——此刻的林霜——冷着脸,不理会众人的问候,径直往前走。她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转角。赢正暗暗心惊,这地下分舵规模之大,结构之复杂,远超想象。幽冥堂在此经营,绝非一日之功。
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一扇青铜大门前。两个守卫拦住去路。
“九号香主,这位是?”
“我抓的人。”林霜亮出令牌,“赢正,秦王,堂主点名要的人。我要见司徒香主,有要事禀报。”
守卫验过令牌,躬身退开:“香主在西跨院,请。”
青铜门缓缓打开,里面又是一番天地。与外面的喧嚣不同,这里异常安静,走廊两侧点着长明灯,墙壁上刻着各种诡异的图案,有蛊虫,有骷髅,有扭曲的人形。
“这里是核心区域,只有香主以上才能进入。”林霜低声说,“司徒文的房间在最里面,旁边就是地牢。”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门前无人守卫,但赢正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四道气息,武功不弱。
林霜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门开了,一个灰衣老者出现,面无表情:“九号香主,何事?”
“我抓到了赢正,要见司徒香主。”林霜说。
老者看了一眼赢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侧身让开:“香主在炼丹房,随我来。”
炼丹房位于西跨院最深处,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房间很大,中央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火正旺。四周是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面贴着标签。
一个白衣男子背对他们,正用银勺从丹炉中舀出一勺药液,仔细查看颜色。他身形修长,头发用木簪随意绾着,背影温文,仿佛一个不问世事的隐士。
“香主,九号回来了,带了赢正。”老者禀报。
司徒文没有回头,继续看着药液,声音温和:“知道了,退下吧。”
老者躬身退出,带上房门。
房中只剩四人。司徒文这才缓缓转身,赢正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隽,眉眼柔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深邃如寒潭,看人时,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
“小霜,你回来了。”司徒文微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次出去,可还顺利?”
林霜——阿萝强忍着心中恨意,躬身行礼:“托香主的福,一切顺利。属下在白苗寨外蹲守多日,终于等到赢正离开,设伏擒获。”
“哦?”司徒文缓步走来,停在赢正面前,仔细打量,“果然是秦王赢正,和画像上一模一样。小霜,你立了大功。”
“为堂主效命,是属下的本分。”
司徒文点点头,目光转向柳青:“这位是?”
“她叫阿月,是我在苗疆收的徒弟,很有天赋。”林霜说,“这次擒获赢正,她也出了不少力。”
“是么?”司徒文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