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铭刻肺腑!”
赵构似乎耗尽了大半力气,重新躺倒,望着帐顶,喃喃道:“还有……记住……水师不能废,火器要常新,驿道电报要通畅,格物院要舍得给钱……那些新学的东西,看着离经叛道,或许……才是未来的根本。 海外之地,羁縻即可,不可耗尽国力去填……但该亮刀的时候,绝不能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语句也断断续续,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梦呓:“……岳飞……韩世忠……他们走得好……走得安心……朕……也该去见他们了……”
“父皇!”“祖父!”
赵构忽然又睁大眼睛,盯着赵昚,用尽全力,清晰地说道:“记住……密诏……在……在太庙……朕的神牌……夹层……三份……不同情况……看……”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喘息打断了他,他脸色骤然潮红,随即又变得灰败。
太医连忙冲进来施救。
赵玮等人被暂时请出外间,只听得里面一阵忙乱。
良久,蓝珪出来,低声道:“大家,殿下,诸位相公,皇上又昏睡过去了。太医说,是精力耗尽,需静养。方才所言,已是回光返照之兆……诸位,请回吧,让太上皇静一静。”
赵玮等人退出福宁殿,站在冰冷的殿前广场上,望着阴沉的天空,心中沉甸甸的。
赵构那番话,既是嘱托,更是鞭策,也像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在了他们的肩上。
尤其是最后关于“密诏”的暗示,更是在平静的湖面下,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子。
风雪渐起,覆盖了巍峨的宫殿。
一个时代,似乎真的要随着这位八十六岁老人最后微弱的呼吸,渐渐远去了。
而他留下的巨大帝国,以及那些关于未来、关于选择、关于不同“情况”的密诏,将如何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无人能够预料。托付已毕,但后事,远远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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