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赵军已在十里外扎营。斥候气喘吁吁地前来禀报,看营火规模,至少八万人。
李念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他麾下只有五千守军,面对的却是八万精锐赵军。更要命的是,屯留城内的叛军随时可能出击,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战备。李念沉声下令,所有弩手就位,投石机准备,城门加固。
副将忧心忡忡地低声道:将军,我们真的能守住吗?赵军兵力是我们的十六倍...
必须守住。李念斩钉截铁,这座要塞是通往咸阳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失守,赵军将长驱直入,咸阳危矣。
他回想起临行前父亲的嘱托:念儿,此战关系秦国存亡。不求取胜,但求拖延时间,为援军到来争取机会。
城墙下,士兵们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备战。新阳带着工坊的工匠们检查着新式守城器械——经过改良的连弩射程更远,投石机的精准度更高,但这些优势在绝对的数量差距面前,能发挥多大作用还是个未知数。
新阳,那些特殊装备准备好了吗?李念问道。
新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已经部署完毕。但李将军,这些装备真的能起作用吗?
这是我父亲特意设计的,应该能打赵军一个措手不及。李念说着,目光依然紧盯着远方,现在,我们只能相信太师的判断了。
天色渐亮,赵军营中响起了号角声。黑压压的军队开始向要塞推进,整齐的步伐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李念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将士们!今日之战,关系秦国存亡!我们身后就是咸阳,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我们无路可退!
誓死守城!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赵军的先锋部队在距离城墙一里处停下,一名将领策马而出,高声喊道:城上守将听着!我乃赵国将军廉颇麾下先锋司马尚!尔等兵力悬殊,不如早早开城投降,可保性命无忧!
李念冷笑一声,亲自挽弓搭箭,一箭射向司马尚。箭矢精准地擦过对方的头盔,钉在其身后的旗杆上。
这就是秦军的答复!李念高声道,要战便战,何必废话!
司马尚大怒,挥剑下令:攻城!
赵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冲车、云梯纷纷上前,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
弩手准备——放!李念一声令下,城墙上千弩齐发。经过新宇改良的连弩射程远超普通弓弩,第一轮齐射就放倒了冲在最前方的赵军士兵。
但赵军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立即补上,很快就有云梯搭上了城墙。
滚木擂石!李念指挥若定。士兵们将事先准备好的滚木和石块推下城墙,砸向攀爬的赵军。惨叫声不绝于耳,但更多的赵军仍在不断涌来。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赵军发动了三次大规模进攻,都被秦军击退。城墙下堆满了尸体,但赵军的攻势丝毫未见减弱。
将军,我们的箭矢已经不多了。副将焦急地报告,滚木擂石也所剩无几。
李念眉头紧锁。这才半日,守城物资就消耗大半,这样下去撑不过今天。
飞火李念下令。
这是新宇研发的一种新式武器,将易燃物装在特制的陶罐中,点燃后投掷出去,可以产生剧烈的燃烧。由于制作工艺复杂,数量有限,李念原本打算在关键时刻使用。
数十个罐被投掷出去,在赵军中炸开,燃起一片火海。赵军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武器,阵型顿时大乱,攻势为之一滞。
但好景不长,下午时分,赵军调整了战术,开始用投石机远程轰击城墙。虽然秦军的投石机射程更远,精准度更高,但数量上的劣势使得他们难以压制赵军的火力。
一块巨石击中城墙,碎石飞溅,几名守军当场阵亡。李念也被飞石划伤了脸颊,鲜血顺着下颌滴落。
将军,您受伤了!亲兵惊呼。
无碍。李念随手抹去血迹,目光依然紧盯着战场,注意!赵军又要进攻了!
果然,赵军趁着投石机的掩护,再次发起了冲锋。这次他们动用了冲车,直扑城门。
不能让冲车靠近城门!李念高喊,集中火力,打掉冲车!
弩箭和石块纷纷射向冲车,但赵军用盾牌组成龟甲阵,有效地保护了冲车。眼看着冲车越来越近,李念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新阳带着几个工匠抬着一个奇怪的装置跑上城墙。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喇叭,连接着几个皮囊和管子。
这是什么?李念问道。
父亲设计的雷声筒新阳一边指挥工匠安装设备,一边解释,通过特殊的设计,可以发出巨大的声响,惊扰战马。
装置安装完毕,新阳亲自操作。只见他用力踩动踏板,那金属喇叭中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