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赵军的战马受到惊吓,纷纷人立而起,不受控制地乱窜。推着冲车的士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头晕目眩,攻势顿时瓦解。
有效!守军欢呼起来。
李念也松了口气,但心中明白,这种奇技淫巧只能奏效一时,赵军很快就能找到应对之法。
果然,赵军稍作调整后,用布条塞住马耳,再次发起了进攻。此时已是傍晚,守军已经疲惫不堪,箭矢几乎用尽,滚木擂石也已告罄。
将军,我们守不住了。副将声音沙哑,趁现在还有机会,突围吧?
李念摇头:我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多守一刻,咸阳就多一分安全。
他望向西方,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援军何时才能到来?
夜幕降临,赵军暂时停止了进攻,但营火依然密密麻麻,将要塞围得水泄不通。李念清点人数,守军已伤亡近半,剩下的也大多带伤。
将军,粮食和饮水也不多了。军需官报告,最多还能支撑两天。
李念默默计算着时间。从咸阳到这里的援军,即使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三天。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再坚守两天以上。
是夜,李念拖着疲惫的身躯巡视城墙,慰问伤员。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士气依然高昂。这让他感到欣慰,也感到沉重——这些忠诚的将士,很可能都要葬身于此。
李将军。一个虚弱的声音叫住了他。李念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兵躺在墙根下,腹部受了重伤,显然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有什么遗言吗?李念蹲下身,轻声问道。
年轻士兵艰难地笑了笑:我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在咸阳东市卖布。如果...如果将军能活着回去,请告诉她,儿子没有给她丢脸。
李念心中一痛,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巡视完毕,李念回到指挥所,新阳正在那里等他。
李念,我有个想法。新阳说道,父亲之前设计了一种,埋在地下,可以远程引爆。我们可以在城外埋设一些,或许能延缓赵军的进攻。
李念眼睛一亮: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一夜时间应该够了。新阳说,但需要士兵掩护我们出城埋设。
李念立即安排了一支精锐小队,趁着夜色掩护,悄悄出城埋设。这是一次危险的行动,稍有不慎就会被赵军发现。
幸运的是,夜间的行动没有惊动赵军。黎明时分,一切准备就绪。
第二天,赵军的攻势更加猛烈。显然,廉颇已经意识到必须尽快拿下这个要塞,否则等秦军援兵到来,局势将更加复杂。
战斗从清晨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赵军不计伤亡地猛攻,守军拼死抵抗。到了中午,城门已经被冲车撞得摇摇欲坠,多处城墙出现裂痕。
是时候了。李念对新阳说。
新阳点头,启动了引爆装置。只听一连串巨响,城外埋设的接连爆炸,正在攻城的赵军被炸得人仰马翻。冲车也被炸毁,攻势再次受挫。
赵军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攻势为之一缓。守军趁机修复工事,补充物资。
但李念明白,这依然是权宜之计。赵军很快就会再次组织进攻,而守军已经精疲力尽。
果然,下午时分,赵军改变了战术,不再全面进攻,而是集中兵力攻击城墙的薄弱处。一处城墙在连续撞击下终于坍塌,出现了一个缺口。
堵住缺口!李念亲自带人冲向缺口,与涌入的赵军展开肉搏。
战斗异常惨烈。李念挥舞长剑,连续砍倒数名赵军士兵,但更多的赵军仍在不断涌入。眼看缺口就要失守,突然,远处传来了号角声。
不是赵军的号角,而是秦军的!
援军!援军到了!守军欢呼起来。
李念精神一振,举目望去,只见西方烟尘滚滚,秦军的旗帜在风中飘扬。他终于等到了援军。
然而,就在这胜利在望的时刻,一支冷箭突然从赵军阵中射来,直取李念咽喉。李念猝不及防,眼看就要中箭,一名亲兵猛地扑上前,用身体挡住了这一箭。
小武!李念抱住倒下的亲兵,正是昨夜托付他传话给母亲的年轻士兵。
小武嘴角流血,艰难地说道:将军...答应我的事...
我一定做到。李念郑重承诺。
小武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李念轻轻放下小武的尸体,站起身,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高举长剑,声音嘶哑却坚定:将士们!援军已到!随我杀敌!
守军士气大振,与涌入的援军里应外合,终于将赵军赶出了缺口。
夜幕降临时,战斗暂时停止。援军带来的生力军接替了防务,疲惫不堪的守军终于可以稍作休息。
李念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赵军的营火。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赵军主力未损,屯留叛军依然虎视眈眈,而咸阳城内的暗流仍在涌动。
这一战,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