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玻璃放了下来,车里几个人惊异地看着蒋西军,“你认错人了吗?”
蒋西军打着哈哈说道:“老黄,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呢?你就是烧成灰,我也认识你呀。你不记得了,我们小学还是同桌啊。”
车里的人愈发惊异了,他们一致摇头道:“谁是你同学,谁是你同桌啊。麻烦你让开。”
蒋西军怎么会让开路呢?他还是一脸堆着笑,大呼小叫道:“老黄,你是不是发达了,不想认我这个穷兄弟了啊。”
蒋西军一纠缠,车里的人便坐不住了。
丁寒一下就明白了蒋西军的用意,他忍着笑,站在一边看蒋西军如何把戏演下去。
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人。
他客气地对蒋西军说道:“兄弟,你是真认错人了。”
“绝对没错。”蒋西军拍着胸脯说道:“我别的本事没有,眼光毒,看人看得准。老黄,你们家有人疯了?”
“你家才有人疯了。”下来的人不满地说道:“我都说了,没人认识你。”
“我们都几十年没见面了。老同学一场,我得请你吃饭啊。”蒋西军一边说,一边伸手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厉声说道:“你这人是怎么了?已经说了,不认识你。还有,我们在执行一项重要的公务,耽误了,责任你可承担不起。”
“多大的事啊。不就是家里有人疯了吗?”蒋西军大喇喇地说道:“我在这医院有熟人,需要帮忙,你吱一声。”
那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出声骂道:“吱你的头,神经病。让开。”
他居然伸手来推蒋西军。
丁寒心里一跳。他知道蒋西军可是拿过散打冠军奖牌的。遇到这样情况,他的身体会下意识反抗。
让丁寒意料不到的是,蒋西军非但没出手反击,反而还故意趔趄了一下,似乎站不稳自己的身体。
丁寒果断上前,挡在他们中间劝说道:“有话好说。可能是真误会了。”
他陪着笑脸,将人送上车,目送他们离开。
等到车见不到影子了,两个人才相视会心一笑。
这一出认错人的装疯卖傻,被蒋西军演得滴水不漏。
两个人上了车后,蒋西军神色凝重道:“寒哥,你估计得没错。他们就是来检查窦豆身体状况的。”
丁寒道:“看来,窦豆不是真有病。而是有人把她藏在了这里。”
丁寒没说话,心里却已经将窦豆与赵老联系在一起了。
难道赵老需要的器官,就在窦豆身上?
他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他暗自想,如果凭着自己的力量,他能阻止这场人间惨剧吗?
很显然,他阻止不了。
可是,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的身体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寒哥,下一步怎么办?”蒋西军试探地问他。
“老蒋,目前,窦豆的安全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今天,我们差不多都已经捅破了。”丁寒想了想说道:“我猜想,我们现在就要按兵不动,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
丁寒的预判,很快得到了验证。
下午,丁寒接到了赵高的电话。
“丁寒,能赏脸出来坐一坐吗?我有事找你。”
“是赵总啊,当然可以。你说,去哪?”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过来就行。”
挂断电话没一会,赵高便将地址发了过来。
丁寒一看,感觉地点很陌生。
橘城那么大,他平常的时间,几乎都在舒书记身边。确实没像他在兰江读书那样,周末能骑着一辆单车,把整座城市游遍。
从接到赵高的电话起,丁寒就知道,赵高找自己,一定是关于器官移植的事。
果然,丁寒按约到了地点后,刚坐下,便看见赵高一个人出来了。
“丁秘书,哦,不,应该叫丁秘书长。”赵高打着哈哈说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赵总夸奖了,受不起啊。”丁寒跟着打哈哈,“赵总什么时候来橘城的?”
“我啊,来了有一段时间了。”赵高叹口气说道:“实不相瞒,家里有老人身体不好。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担心啊。”
丁寒道:“赵总说得对。家里有老人,我们这些做晚辈的,确实提心吊胆。”
赵高淡淡一笑,话锋一转道:“丁寒,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丁寒心里一动,笑道:“赵总,你太高看我了。我这个人,不是做生意的料。而且,我对金钱没有太多的兴趣。”
“这笔生意,无关钱财,而是关乎你的幸福。”赵高叹口气道:“找你之前,我认真思考过,我认为,这笔交易值得我去做。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是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来成全你。”
丁寒好奇心顿起,试探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