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太突然了。
几人,包括全连,肯定对曹指导都是不舍的,但曹指导也说了,矫情的话别开口,众人顿时就只能沉默着。
曹指导对李镇山的影响很大,与陆总师一样,很多方面对他是导师,是引导者,这一年,在他许多思想波动的时候,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而且面对偶尔的犯错误,甚至顶嘴,曹指导对他都是十分的宽容和理解支持。
想起在指导员家蹭饭的一幕幕,想起指导员对他的一句句劝导。
李镇山顿时有些眼睛微红,使劲的憋着眼泪。
何宇这半年,作为连里起初最大的叛逆者,甚至还做出过伤害连队的事情,白云连长每每都要对他打板子,甚至赶出连队,都是曹指导宽容的给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他才有了机会了解北山连,被北山连认可,再到如今融入到北山连。
何宇内心此时也是极其复杂的,有不舍,又有祝愿指导员走得更远的复杂心思。
“愣着干什么?”
曹指导看了眼李镇山,端起杯子,倒了一杯,笑道:“小李,我知道你不喝酒,今晚可要陪着我喝一杯,不喝,我可就要下命令让你喝了。”
环顾牧江龙和周小海还有何宇,曹指导拿着酒瓶子:“你们三个,就不用我客气了吧,都是酒鬼。”
周小海顿时接过曹指导手里的酒瓶,转手就给牧江龙满上,然后再给何宇满上,最后才是自己。
端起酒杯,周小海道:“曹指导,一切都在酒里。”
李镇山也是拿起酒杯,众人碰了一个。
然后谁也没讨论关于离别和不舍的任何话题。
曹指导脸色微红,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小海,小李,想不想听听你们班长的糗事?”
牧江龙顿时酒意去了大半,赶紧放下筷子道:“曹指导,你可要给我留点老兵的神秘感。”
周小海兴趣很浓,端起酒瓶子给曹指导满上:“指导员,说说,咱班长都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
见曹指导笑眯眯的就要开口,牧江龙赶紧问道:“曹指导,你明天一走,新来的指导员,知道是什么安排吗?”
曹指导顿时收起笑容:“本来定的师里组织科的一位少校参谋,但参谋长认为不是技术干部,就给否了,所以没选好人之前,只能白云两手抓了。”
“现在白云连长他们在执行任务,小海,小宇,你们就是连里唯一的军官了,这段时间不用应对技术工作,你俩要配合好,把连里的日常训练抓好,不要给师里的考核掉链子。”
“有什么问题,就多问问老牧。”
周小海和何宇赶紧点头。
曹指导又看了眼牧江龙:“我走后,白云和邓勇的性格你知道的,有时候,你一定要多看着点,他俩冲动的时候,只有你和老赵能把他们拉回头,尤其邓勇,我对他的愧疚是最多的,我压着军衔,他也上等兵超期服役了五年,当年。”
顿了顿,曹指导把当年后面的话憋了回去,道:“老牧,如果他有什么困难和要求,他不说,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牧江龙重重的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曹指导又看着李镇山:“其实我最不放心的还是你,你对某些不合理的东西,反抗是最厉害的。”
李镇山:……
“你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有时候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去平衡的,有想不通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李镇山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早。
曹指导打包完行李,刚出门。
楼道里,全连人都静静的站在楼道里。
何宇把指挥权交给了李镇山。
于是楼道里,老兵们在后,几名新兵站在最前面,这是北山连无需言语的传承与尊重。
李镇山带队,一个侧转身:“立正!”
啪!
“敬礼!”
啪!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和动作。
曹指导放下行李,赶紧认真的回了一礼。
礼毕。
通信员侯文文,新兵肖潇,江小川,三人赶紧上前帮曹指导提起行李,送往楼下,牧江龙开着车也在等着了。
送走指导员。
接下来的几天,连里的诡异的气氛也是骤然升高。
大雪飘零。
训练间歇。
周奇抱着膝盖蹲坐在雪地里。
连续的强化训练,他这个医务兵也无法躲避的。
每天睁开眼,一个五公里。
打扫卫生。
上午队列训练,背条令。
下午队列训练,背条令。
五公里,体能训练。
打扫卫生。
晚上看完新闻,体能训练,背条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