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后,会议室抄条令。
这样一天重复一天。
许多人都到了忍耐的极限。
哪怕这会队列训练间歇,仅仅休息五分钟。
周奇抱着膝盖蹲在雪地里,都瞬间睡了过去。
周奇梦见了卤猪蹄,啃得十分香。
哔!
何宇吹响了训练集合的哨音。
众人赶紧站立!
周奇条件反射的赶紧站立,然后,嗷!的一声,惨叫声穿透了大雪弥漫的训练场。
众人一看,周奇嘴角掉了一大块皮,鲜血已经流了出来,疼着嘴不敢动,手也不敢碰,伸着的手只能在嘴角前颤抖着。
刚才蹲在地上,他把头靠在膝盖上,睡着了,梦见卤猪蹄,于是口水就流了出来,哈喇子与裤子粘在了一起,冰天雪地的,风一吹,沾着的口水就成了冰,猛地一站立,瞬间扯掉了嘴角肉皮,这种只掉皮的痛,虽然伤害不大,就是非常痛的!
“医务兵!”
喊完,何宇就愣在了原地,妈的,受伤的就是医务兵……
周小海笑着摇摇头,就和李镇山扶着周奇去到一旁,周奇拿出酒精,他对别人下手狠,但对自己却是下不了手。
李镇山只好拿着酒精,一侧头,看了眼何宇,喊了声:“何排长。”
周奇看向何宇的瞬间,李镇山就把酒精往他嘴角扯掉皮的地方灌了去,周奇还没反应过来,周小海手里拿着的云南白药也是直接敷了上去。
火辣辣的疼痛还没传进周奇的大脑,李镇山和周小海就把胖子死死的按在地上,等周奇终于反应过来,疼得想跳脚,却是被两人按着无法动弹,只能手脚好一阵颤抖,待周奇那瞬间的疼痛渐去,李镇山和周小海才把周奇松开。
周奇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嘴角抽抽:“狗比,你俩比我这兽医还兽医!”
嘶!
说完,周奇又赶紧闭上嘴,疼……
“胖子,你休息一会。”
面对周小海的关心,周奇看了眼在风雪中还站着军姿的众人,什么也没说,就返回了队列,站好。
何宇看着没有打报告就入列站好的三人。
“入列为什么不打报告?”
同样是排长,周小海赶紧立正,敬礼报告道:“报告!周小海,李镇山,周奇,请求归队!”
何宇抬手回礼:“入列!”
“是!”
此时一旁其他单位的兄弟,看着北山连训练时的认真态度,什么也没说,一队队在风雪中站得挺立的队伍,站得更笔直了……
“还有两天就是考核了,能不能坚持!”
北山连全员:“能!”
风雪中,余朗师长,金副师长,吕参谋长正巧从不远处路过。
听着北山连这边的喊声。
三人相视一眼,余朗师长背着手,看着北山连所在的方向,感慨了一句:“这就是我们师,我们北山连的技术兵啊。”
常人眼里的技术兵,那都是跟大爷一般的坐在空调房里修修这,调调那,但北山连的人,始终记得,自己先是一个兵,然后才是一名技术兵,与他人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因为特殊的专业技术,就高人一等。
余朗心中最感慨的还是,就是这个上面最不放心的连队,想要卸权的连队,屡次打压的连队,反而却是这次考核期间最坚韧的一个连队。
还有两天考核组就来了,同样两天后,也是退伍的日子,如今其他营团,好些退伍老兵因为各种原因,都开始了撂挑子。
回到连里。
上等兵赵奇来到四班。
“牧班长,瘸子,周排长。”
打完招呼,赵奇直接就道:“我新训班长在工程二团开车,二期班长,今年是他最后一年,还有他的班长,也是最后一年,一个八年的汽车兵,一个十二年的汽车兵,他们还未见过咱们的龙剑一眼。”
“能不能给个机会,让两位老班长看一眼咱们库存的战备龙剑,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