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鬼子特务没有将真相曝光,只是盯上了他。不久,李为先单独外出执行任务时,遇上鬼子特务。当时,李为先想一死了之,但鬼子没有为难他,而是提出与李为先同样的目标。
李为先之所以奉命以学生身份,赶赴延安,目的就是搜集八路军情报。他的上峰告诉他,八路军以及新四军仍是国党心腹大患,不除之,不安心。
鬼子特务也告诉李为先,只要他仍以消灭八路军、新四军为目标,可以进行合作,并保证往后也不会为难他。
李为先答应了,但他对鬼子说,须见机行事。
五个月后,卞城站站长奉军统老板之命,派申先生,也就是现在联络人,赶到枣城,联络上枣城胜记面馆掌柜,从而又重新激活李为先。
李为先把实情转交给卞城站,经军统老板同意,李为先开始成为双重特务。但李为先没想到,卞城站还不如泉城站,竟然投靠鬼子。
“兄弟,别犯轴了,卞城前一任站长,由他指挥,干掉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那可是日本天皇的外甥,结果呢?明升暗降,成了无人问津的闲人。再比如我,以前比你意志还坚定,可如今呢,不还是跑腿的外勤?这年头,活一天算一天,给谁干不是干?”
联络人叹口气,又说道:“站长那王八蛋说了,咱就学南京汪伪,曲线救国,到时鬼子垮了,咱说不定摇身一变,还是功臣。别以为老哥我说笑,这世道,我早就看透了,只要你不和重庆的头头们作对,就能得善终。”
学南京汪伪,那就真成了汉奸,但面前这位申先生说的又没错,而且,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他李为先已在为鬼子提供情报,甚至鬼子特务告诉他,作为回报,已在银行为他存了一笔钱。
这年头,怎么做是人,怎么做又是鬼,李为先已分不清。他也多次问自己,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鬼?他不知道答案,只有无尽迷惑。
就像现在,冥冥间觉得帮助日本人消灭鲁省八路军和新四军,完全是错误。抗战形势已对日军不利,资源贫瘠的日本迟早会投降,而八路军和新四军已成为敌后抗战的中坚力量,牵扯近一半日军兵力。如果八路军和新四军倒了,鬼子可集中兵力进攻国军,到头来,真可能是帮了日本人灭亡了华夏。
刚要抬头说话,也就是告别,感觉背后有人。蓦然回头,无风、姜振江带战士扑了上来。对面山坡上,李武也带两名战士露出了头。
李为先边拔手枪,边怒不可遏,冲联络人吼道:“是你带来的人?”
联络人知道大事不妙,也已拔出手枪,低声回答:“如果是我带来的人,你早就没命了,还是赶紧跑吧!”
李为先左手已抓住缰绳,但枪声响了,子弹打在马屁股上。战马惊了,顺着山间小路,疾驰而去。
“上马车!”联络人刚喊出声,又接连几声枪响,拉车的马也被打中,咴溜溜叫了两声,扑倒在地。
李为先朝东开了两枪,拉了联络人一把:“往南边跑,他们想抓活的。”
南边山坡,地形起起伏伏,容易逃跑,联络人跟在李为先身后,使命往南跑。
车老板就在南面山坡上,看着眼前的情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吓傻了。
联络人还觉得能跑出去,看着目瞪口呆的车老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枪打在车老板胸口上。车老板惊恐着,向后倒了下去。
东边无风、姜振江、李俊,在后面猛追,西边李武和两名战士向南报仇,确实想抓活的,所以枪口抬高,子弹打上了天。
李为先和联络人没想到无风等人跑这么快,眼看就要追上,只能猛然转身,手中盒子炮连续开火。
无风挥手,众人扑倒在地。西边李武火了,瞄准两个特务,连续开枪。虽然没打中,也吓得两人趴在地上,不敢再跑。
双方举着枪,开始了对峙。
“投降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无风大声喊道。
宋梁一带的口音,传到李为先耳朵里。他冷冷地看着联络人,也就是申先生。
申先生也已听出来,人是跟着他来的,但他好生奇怪,这么远的路,在宋梁城也没下火车,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而接下来,更奇怪的事发生了。
对面又传来喊声:“韩宇坚,你这个混蛋,竟然投敌当了汉奸,当学员时喊的口号,发下的誓言,你全忘了,亏你还一心向佛,就不怕死了下地狱?”
是谁?竟然知道我之前的名字,还知道我研究过佛教?而且,声音还非常熟悉——李为先吃惊地慢慢抬起了头。
这回该申先生用冷眼看着李为先了。不过,他也觉得声音有点熟,也慢慢露出双眼。
两人几乎同时看到怒发冲冠的姜振江。
姜振江还在骂:“申先生,你也是王